萧行之没好气,砸了答案到他脸上。

    翻翻答案,第一题选c。

    “晤,”苏南锦挠挠耳朵,“明明月考的时候我都蒙对了的。”

    萧行之把答案扯回来,不客气地说:“要么认真点做,要么不做就滚。”

    小狐狸耷拉了耳朵,老实说:“是,哥哥。”

    铅字黑块儿肩并肩站立在纸上,苏南锦把脑袋贴近试卷,瞪大了眼。

    题是题,他是他。

    题在看着那张漂亮小脸,被盯着的主人却丝毫未觉,满心的烦恼。

    过了好久,小狐狸都没落笔,还玩起了指甲。

    “啪!”

    “晤!哥,书可硬了,疼。”

    萧行之:“一小时做个选择题,你还挺能耐的啊。”

    “那也不能卷成筒的书打人呀。”苏南锦抱怨。

    如果哥哥是用肉做的手来啪唧他的脑袋,一般爱先拍,拍完再揉一揉。

    可换了纸筒,哥哥打了脑袋就不摸摸了,吃大亏。

    萧行之:“看看能不能把书里的字儿敲进你脑子里。”

    说归说,笑归笑。

    萧行之叹气,拿出课本,翻了两页,给苏南锦挑了一道例题:“先做这个,看答案理解一边,再蒙住自己做一遍。”

    “好。”小狐狸唯唯诺诺。

    过了一会儿,苏小狐狸又叫唤了:“哥,答案里的这个表达式我看不懂。”

    “哪里?”

    “这一行。”他脆生生的手指指住公式。

    萧行之偏头看了一眼:“这里要先列原始方程。”

    能量守恒有几大原始方程,动量守恒,动能、机械能守恒,各自有不同的成立条件,判断之前,要先分析是否受外力。

    萧行之细心讲解,慢条斯理地展开思路,把知识脉络理清。

    然而,并没有用。

    “哥,要不然,你再讲一遍?”苏南锦战战兢兢,试探着问。

    萧行之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他,像是在分析面前的小美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白痴。

    第79章 耙耳朵有好果子吃

    无话可说。

    整个晚上,同一道题,萧行之讲了五遍。

    像晒太阳的猫一样有耐心。

    差点没从诗词歌赋,讲到人生哲学。

    五遍,层次递进,一遍比一遍更深刻,更有趣味性,发人深省,有教无类。

    萧行之还旁证博引,出了一道简化版的题给他做,让苏南锦更好地理解题目的含义。

    然而,遇到下一道类似的题,苏某人又不会了。

    还有选择题、填空题,题山,题海。

    题爷爷,题奶奶,题爸爸,题妈妈。

    苏南锦和题目家族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灰白僵硬的铅字方块儿,一个个的,从枯黄试卷里,努着脑袋钻出来,死死盯着人,看人要怎么分辨得出,谁是牛鬼,谁是蛇神。

    佛祖被逼得,生生堕魔。

    萧大佛头昏脑胀。

    “算了。”萧行之不讲了,“题递过来。”

    萧某人转变战术,拿来理综卷,唰唰划了几笔。

    “把这些背下来。”

    苏南锦接过理综册子,发现每一页都有几道题被打了红勾。

    “你让我,背题?”

    这可是理综试卷!

    萧行之淡淡点头:“既然讲不清楚,就先背下来。”

    因材施教,笨人有笨办法,勤奋有时也是一种天赋。

    学习要有针对性。

    高考知识的覆盖范围很广,从书本例题,到知识点总集,从一般的单元练习题,到分门别类的冲刺卷摸底卷。

    萧行之翻过小哭包上课做的笔记,发现他的字迹清晰,内容整洁,不像是不学无术的样子。

    既然知识点不差,只可能是做题方法有问题了。

    “嘿嘿,背书我擅长。”

    苏某人正想要大放厥词、吹嘘自己,见对面人不理他,泄了气,不再说话。

    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脚踏实地做事。

    过了一个小时,小哭包打报告说背好了。

    “默一遍。”

    合起书,找了张白纸,苏南锦乖乖把背好的题目默写了一遍。

    一字不差,公式符号的下角标也没有写错的,格式非常标准。

    萧行之抿嘴,看来背书的天赋也可以拥在理综和数学上。

    “试卷拿来。”

    萧行之拿起黑笔,勾了几道题,与刚才背过的题目套路一样。

    “不许看答案,做完交回来批改。”

    “哦。”

    苏南锦埋头做题。

    草稿纸密密麻麻打了五六张,月亮高高挂时,苏南锦才抬起头来。

    苏某人缩了缩肩膀,心虚地说:“我做好了。”

    萧行之拿来批改,苏南锦自己做的题,毫无例外都是错误的。

    红叉叉格外刺眼瞩目。

    只会背题,不会做题。

    记性好得爆表,应变能力却极差,真是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