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锦捧着蛋刚跑回屋子,被哥哥的出浴图晃了眼,围巾都还没来得及解幵。

    这下好,能脱的更多了,他当着哥哥的面,一件一件往架子上挂。

    跟剥洋葱似的,七七八八少了层外衣,里头嫩了不少。

    还剩秋裤和棉底衫,扣子解了就是只剩洗澡的底气,苏南锦越脱越慢。

    他脸蛋上的红晕还没消,呼吸有些颤抖急促,手指纤长白皙,骨节跟水葱似的,落到白玉色的扣子上。抠一下,没解幵,再抠一下。

    幵了,锁骨露出来。

    他瘦了,颈窝有些深,倒了清水能养小金鱼似的。

    皮肤嫩,跟树梢上的初雪似的,还软,让人联想起一脚踩进雪堆里,被柔雪包裹的快意。

    快到肩膀了。

    萧行之瞥了一眼,立刻说:“进去脱。”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脱。”

    萧行之重复:“进去。”

    “不要嘛。”

    萧行之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苏南锦怂了,说:“那我还是进去吧。”

    “晚了。”

    语气坚决,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态度。

    苏南锦抖了一个激灵。

    果然。

    “啪!”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啃你的脖子!”

    “啪!”

    “鸣,我不该摔碎了鸡蛋!”

    “啪!”

    “不该偷看哥哥洗澡!”

    萧行之停手,神情异样地看着他:“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南锦趴在萧行之的大腿上,讪笑:“嘿嘿,幸好我没脱秋裤。”

    上次在家里受罚,没穿裤裤,哥哥下手可恶劣了,疼得苏南锦几滴眼泪都挤出来。

    萧行之沉默了一会儿。

    “哥?”苏南锦撑着软榻翻身看他,“不打了?”

    话没问完呢,屁屁一凉。

    “啊,嗷嗷,别扯秋裤,有话好好说,哥,哥。”

    “秋裤是命根,我不能没有秋裤。”

    苏南锦手忙脚乱地闹腾起来。

    然而,胳膊哪里扭得过大腿,该来的总要来。

    萧行之拎着小鸡仔似的,把小哭包制住:“我问你,有别的alpha来抱你,为什么不躲开?苏南锦委屈:“哥哥你扯着我的领子就把我拉飞了,根本来不及躲嘛。”

    “那以后呢?”

    “夫主向媳妇发誓,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警惕,努力逃脱陌生alpha的魔爪!”

    “陌生alpha?”萧行之嗤笑,“我看,你和她倒是挺熟的,都能随便进家门了。”

    苏南锦进退不得,苦笑:“不熟不熟,也就跟我煮的鸡蛋差不多。”

    “以后还听不听话了?”

    “听听听!”

    “啪!”

    —巴掌。

    “鸣!”

    鬼哭狼嚎。

    苏南锦拉长了声音:“哥,我听!”

    都听了,媳妇怎么不快快手下留情,还打夫主?

    “啊!”天旋地转。

    萧行之捏着苏南锦的腰,把人连个儿翻过来,掐着他的脖子。

    凑近了,萧行之威胁地说:“给我听着,少拿你爸爸强迫alpha那套来对付我!”

    萧行之说:“老子想不想给标记,什么时候给,都由不得你!”

    细说来,最近几天,尤其是到了京州后,人心野了,小哭包实在是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好生生一个干净漂亮的omega,平时软糯老实得小鸡仔似的。

    但凡稍微亲近点儿,就跟开了朵小黄花儿似的,哪儿有腥味就朝哪儿绽放。

    萧行之担心,要是他不说点儿狠话,指不定,哪天半夜,这家伙抱着枕头就蹭上床脚了。“你要是乖巧听话,老子爱亲就亲一口,爱抱就抱一把,你都得老实受着。”

    “要是不听话,”萧行之顿了顿,说,“我保证,下一次,永远比前一次更疼。”

    苏小哭包果真愣怔了。

    一瓢冷水当头浇下似的,他又开始害怕了,还挤眼泪珠子。

    他乖乖点头,边哭边说:“我知道了,鸣,哥,对不起。”

    “哥哥你不要生气嘛,我喜欢温柔的哥哥。”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鸣鸣。”

    媳妇不喜欢主动的夫主,那他就做个乖宝儿讨媳妇欢心。

    萧行之叹气,拿张纸给他擦眼泪:“你啊,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对不起嘛。”

    “晤!”

    话刚脱口而出,苏南锦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都快成口头禅了,收也收不住。

    萧行之想了想,捏他的鼻子:“是不是想要标记?”

    苏南锦在车上折腾那么久,不就是想让哥哥咬一晈嘛,这会儿拨浪鼓似的狂点头:“是!”

    “答应我件事儿,就帮你咬一回。”

    “什么?”苏南锦激动地坐起来,哭也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