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胆大心细,又察言观色,为人处世温和,平时,只要自己不吃大亏,能帮别人的,也愿意帮人一把。

    这样的人,很容易交到朋友,人缘更是好得不得了。

    贺霖最后一拍手背,像是讲完了评书,甩下惊堂木,总结了一句:“他明明是个beta,还敢来招惹我,总该有点儿本事吧?”

    萧行之却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直言:“屁话,我看你是睡服了。”

    睡服了,睡得被说服了。

    什么消息灵通,胆大心细,还不是看上人陈北身娇体软,还主动勾人,没把持住。

    贺霖就这副德行。

    “哈哈,不愧是行之,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被一语道破,果然,贺霖爽朗地笑开了。

    贺霖像阅尽千帆的老船夫似的,来拍拍萧行之的背,悄声说:“快点开荤吧,行之,等小胖子给了你颗红痣,咱俩交流交流心得。”

    “免了,”萧行之摆摆手,瞥嘴,“你进去,把小哭包叫出来。”

    贺霖奇怪:“这才多久啊,让他俩多聊会儿呗?”

    萧行之:“我都闻见味儿了。”

    什么味儿?

    威士忌!

    “哔!哔!哔!”

    果然,智能信息素探口,叫得跟蜂鸣器似的,滚滚响起来。

    “操,”贺霖惊叹,“狗鼻子啊,萧行之。”

    萧行之置若罔闻,冷然抱胸站在一边:“beta对腺体的把控力不强,等他把初次标记的酒味全放光了,你就哭去吧。”

    “那哪儿行?”贺霖前脚惊声说,后脚跳起来,“我得赶紧进屋瞧瞧!”

    贺霖迈进屋,里头立马传来一道声讨采花贼的怒号。

    “操!贺霖,别进来!”陈北衣领拉起,盖住肩膀。

    贺霖怒:“陈北,那是不是野香水,是老子的信息素!你能不能学学小胖子,稍微省着点用。”

    “我才放了一丁点儿!明明你自己活儿不行,还赖别人乱用!”

    当空,陈北遥遥砸了个枕头。

    “你说谁活儿不行?”贺霖大叫。

    陈北说:“说你呢,喷点信息素就瞎嚷嚷,也没见萧大佛就管小胖子的信息素了呀,老子爱放就放!”

    苏南锦软软开口:“我不是小胖子嘛。”

    他明明都不胖了嘛。

    贺霖说不过,急眼了,也不搭理小哭包,接了扔过来的枕头,用枕头指着陈北,说:“干,你欠收拾啦?”

    那枕头被举起来,指着人,柔软地抖了抖,软长条,一点威严也没有陈北瞥嘴:“注意点言辞,我可是夫主!”

    “你是夫主?”贺霖气急败坏,“操丨你一顿还给你脸了?你有本事,以后都别求着我上你!”

    “你!”听这话,陈北恼羞成怒,“给我滚!”

    陈北面红耳赤:“谁希得你操?”

    陈北身上有擦伤,这怒喊一声,裹着的绷带都快裂开了。

    “好!好!”贺霖深呼吸,活像是个被洪世贤戏耍的艾莉,没好气地转移方向,“小胖子,你先出去。”

    陈北唱反调:“不许出去!小胖子,你都当夫主了,还听别的alpha的话?”

    苏南锦弱弱低头,抠手手,弱弱问:“可是,难说是我哥要找我呢?”

    夹在两个暴脾气中间,吵架当场,就像是夹心热狗似的。

    苏南锦好热好为难,成了一股被山谷夹持着,走投无路的疾风。

    “小哭包,出来。”

    风蓦地向四面八方扩散,清越的嗓音传来,是萧行之在屋外,正遥遥喊了一声。

    “哥!”

    苏南锦如闻佳音,神清目明,候鸟投林似的冲出去。

    那急不可待的模样,像是要见阔别已久的亲人。

    萧行之顺利地把小哭包揽进怀里。

    小哭包趁机占便宜,把头埋进哥哥胸口,闷声说:“哥,他们吵架好凶。”

    萧行之:“乖,学好不学坏,以后离他们远点儿。”

    “等等,”说着呢,萧行之动动鼻子,嗅了嗅,缓缓把手放开,“往后退点儿。”

    苏南锦诧异:“哥,为什么要推开我?”

    “味道太重了,”萧行之拧了下鼻子,“暂时别靠近我。”

    自己的omega身上沾了别家alpha的味道,强势些的alpha,会很暴躁。

    小哭包没办坏事,又没惹人生气的,萧行之不想动粗。

    “鸣,”苏南锦委屈了,扇了扇风,轻轻闻,“陈北好坏,害得我又要去洗澡了。”

    “大半夜的,别洗了,”没法牵小哭包的手,萧行之神经质般伸出两根手指,掐着苏南锦的手臂一角的衣服,“走,咱们回家了。”

    这姿势,闹得苏南锦像是个有害垃圾的塑料袋儿似的,被提溜着朝前。

    出了门,林允鹤看笑了: “喲,终于出来啦,vip室隔音那么好,我都还能听着里头的叫嚷,怎么的,是有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