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赵?”又是个新爱称,跟叫狗似的。

    萧行之挑眉:“也是alpha?”“嗯,”苏南锦点头,“赵赵是肉味的a。”

    还是红烧肉味,可香了。

    五六岁的时候,小苏南锦挡不住诱惑,每天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跟在赵赵后面闻味道,流口水。

    “一群a,一个0,”萧行之冷淡地咂嘴,脸色阴森得攫人,“听起来就没什么好事儿。”

    世上哪儿那么多alpha,全聚到一个圈子里去了,还当是皇帝选妃子呢。

    居心不良。

    “嘿嘿,小时候也是这样一起玩的嘛,”苏南锦尴尬地抠了抠脸,“况且,我又不吃亏。”

    硬要说,还是alpha害怕被别的omega占便宜了呢。

    苏南锦试探着问:“哥哥要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你爱去不去。”

    萧行之大步离开。

    “哎,哥哥,慢点儿。”

    苏南锦忙转身,遥遥冲林允鹤招手道别。

    踉跄着,他跑去追上萧行之的脚步。

    那长廊宽阔,架在两道摩天高楼间,透过高渺的水晶玻璃地板,能居高临下地俯瞰芸芸众生。

    这是座不夜城,未眠的灯光璀璨,耀目生辉,鲜艳的彩灯灿烂辉煌,夜空被点亮一角。

    多少不归人,行在路上,从高处望过去,人小如蚁,点儿大一颗,缓缓蠕动着。

    跑得紧了,苏南锦微微喘息。

    紧接着,他注意到,前面儿,哥哥的脚步放慢了些。

    是为了等他,才轻缓了脚步。

    这是一个面儿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却处处留意体贴的alpha。

    萧行之进电梯,摁了楼层,瞥他:“笑什么?”

    苏南锦幸福地眯眯眼,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说清楚。”

    “不嘛’,“嗯?”

    苏南锦笑得眉眼弯弯,去抓哥哥的手掌:“就是,发现自己太喜欢哥哥了。”

    冷淡的哥哥,喜欢。

    凶恶的哥哥,也喜欢。

    就连哥哥口不对心的地方,都很可爱。

    嘴上骂贺霖骂得毫不留情面,其实,眨眼的功夫,就毫不犹豫地,把辛苦挣来的钱,全借出去了。

    “哼,”萧行之斜睨他,慢条斯理地骂了句,“油嘴滑舌。”

    “嘿嘿。”铁憨憨夫主笑得可爱极了。

    萧行之对此置若罔闻,看向玻璃层外的夜空。

    京州没有星星,月光泛着淡薄的红晕。

    电梯到地下三层,“叮咚声开了门。

    “嗷鸣__”苏南锦打了个哈欠,有些迷糊。

    “轰隆!”

    他发车点火。

    车灯骤然亮起,投向角落一隅,光晕散落在地上,像是铺成了大海的鳞。

    “嗷——”苏南锦像要吞鱼苗的圆脑袋海豚似的,长大了嘴,又是懒散的哈欠,呼之欲出。

    “行了。”萧行之伸手,越过苏南锦的肩,把车钥匙拔下。

    感受到萧行之的动作,苏南锦眨巴眨巴眼睛,奇怪地问道:“哥?你拿钥匙干嘛?”

    “你困了,”萧行之瞥他,陈述事实,“去后驾睡会儿。”

    深夜疲劳驾驶,怕亲人两行泪。

    苏南锦眼眶酸涩,强忍视神经疲劳,揉了揉眼角挤出的生理性眼泪,嘟囔:“可是,咱们还得回家呢。”

    夫主可得担起责任,把媳妇安安全全送回家,再安置在卧室最深处的软床垫上。

    “挂机就行了。”

    萧行之下车,打开车门,抄起苏南锦的膝盖弯,搂着后背,把人抱起。

    alpha强健的手臂环住omega,苏南锦被抱到后座儿,毫无反抗之力。

    萧行之摁了两下车载平板,又去后备箱给苏南锦找了干净的白绒毛毯,才重新上车。

    “智能驾驶,已启动。”

    电子音干燥,在寂静无声的车厢里,突兀响起,一字一顿地吐出路线规划。

    “预计行程时间,30分钟。”

    智能驾驶的车辆,可以挂机,由智脑来规划路径。

    当然,也有弊端。

    挂机的车,开得极慢,像老太太推轮椅似的,车流高峰时,还会判断失误,常常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不过,此时都月明星稀,万籁俱寂了,正好物尽其用。

    “哥,”苏南锦蜷缩在后座,看着一边的萧行之,“你要不要,也来睡会儿?”

    萧行之:“嗯,来盖上。”

    他捧着毛毯,裹到苏南锦单薄的肩膀上,又捏着挪了挪,把边角柔软的部分垫到苏南锦的腰下面,确保小哭包睡得舒服。

    “哥,咱俩挤挤,一起盖。”

    苏南锦故意往萧行之那头噌,像披着毯子的侠客似的,去抱哥哥的腰。

    抱住了,靠拢了,暖意融融。

    窗外的城市景色,如珍宝般琳琅满目,缓缓向后流动,极缓,极慢。

    青灰色的建筑物,随意地挨挨挤挤,排在道路两侧,晚灯有余温,此时看上去,比白日里少了些冷硬死板,多了几分和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