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吵架时的一句无心之语,把陈北闹得又哭又笑的。

    最后,医生来了,重新检查,拿了数据一看。

    整半天,没怀孕。

    恶心呕吐是因为肠胃感冒,再加上alpha的信息素注入过量。

    空欢喜一场。

    “这是什么?”苏南锦左右张望,忽然发现手边摆了本小书,拿来翻,上面竟然还有几行字。

    “别别别!别看!”

    陈北慌里慌张,忙去遮掩。

    奈何他腿残,床是枷锁,人下不来,有心无力。

    苏南锦早就幽幽念出声儿来:“仰卧人如哑,默然见夜空,夜空云不动,终日杳相同。”

    贺霖挑眉:“哪儿抄的野诗?”

    难得的,陈北羞赦地捂住脸,叹息:“唉,没脸见人了。”

    苏南锦:“真有意思,是什么时候写的?”

    陈北闷闷说:“昨晚,医生走了之后。”

    医生那是金口玉言,说你没怀,就是没怀。

    陈北乍然知道孩子没了,一种挽生命于一篑之喜,大喜过望后的失落,排山倒海间压过来,差点没难过死。

    贺霖坐在一旁,抬起头来稀罕一声儿:“嘿?这么说,你还挺想要这个孩子的?”

    陈北:“你瞎说!”

    贺霖笑开了:“别口是心非嘛,想再要一个?也不是不行嘛。咱俩都是成年人,养个娃不快乐?”

    贺霖凑近,暖昧地问:“夫主给我生一个呗?”

    贺霖惯爱开玩笑,给了身子以后也自个儿乐呵呵的,浑然不像是个刚失去贞洁的alpha。

    “不生!你闭嘴!你出去!”

    陈北恼羞成怒,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只能缄口不言,扭过头,压着气,不看贺霖。

    贺霖苦笑:“好好好,夫主别气,这受着伤昵,少不得气坏了身体。”

    “快走!我不想见你。”陈北推嚢他,像是在无可奈何推挤狗狗出家门洗澡的伺候官。

    “行,那我出去看看华子,对了,我给你从小胖子家带来了不少好东西,你记得吃啊。”

    “滚滚滚。”狗主人轰走借花献佛的二哈。

    联邦法律规定,成年后,公民就可以结婚生子。

    但说到底,一群人虽然年满十八,却都高三,还有五个多月高考,实在是不适合怀孕。

    事情发生的太奇怪了,乱得一塌糊涂。

    陈北拍脑袋。

    还没结婚呢,该睡的也睡了,该标记的也标记了,某个被白嫖了的alpha,还没心没肺,乐天地说想要孩子。

    荒谬绝伦!

    糊涂账,太荒唐了。

    糟糕透顶!

    陈北把枕头埋在脸上,闷闷地喊:“小胖子,小胖子。”

    苏南锦:“我在呢,阿北。”

    “贺霖出去了没?”

    “已经走远啦。”

    陈北捂着枕头,说:“你说,要是我真怀孕了怎么办?”

    “医生不是检查过了嘛,没有怀孕,放心啦,阿北不要怕。”苏南锦温温柔柔地安抚着。

    “哎呀,就是假设,假设医生查我怀孕了呢?”

    苏南锦转了转眼珠子,捧着下巴,趴在床沿儿想了想,说:“那,我要给孩子当干爸爸。”

    小生命的到来,总会令人欣喜。

    “还有呢?”

    “晤,还有,”苏南锦踌躇了一下,忽然灵光乍现,兴奋道,“对了!我要和哥哥也要生一个!”

    陈北和贺霖都有孩子了,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哥哥说不定会同意,让他养个崽崽。

    “哈哈,你可真是心大,”陈北笑开了,“这话,你敢当着你哥的面儿讲吗?”

    “鸣,不敢,”苏南锦萎靡了心思,“他都不愿意跟我扯证儿,更别提养小崽崽了。”

    唉,夫主叹气。

    陈北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惊诧道:“喂,小傻子,你和你哥同吃同住这么久,不会还没有把人家萧大佛吃到嘴吧?”

    苏南锦沮丧地晃了晃脑袋:“哥哥不让我吃。”

    才舔了舔,就被罚了。

    屁屁肿,屁屁懵,屁屁说他不想痛。

    萧行之是个冷面阎罗,只有易感期的时候才好劝好说话,放到平时,又凶又狼性。

    “哈哈哈,”陈北伸手揉他,“瞧你这委屈的小样儿。”

    “别揉,别揉,鸣,”苏南锦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有躲过魔爪,可怜巴巴地说,“我好歹还是个夫主呢。”

    要揉,那也只能哥哥揉,要是大家见了都想揉两把,夫主的颜面何在。

    陈北破天荒地嘲笑道:“一个连alpha都哄不好的夫主,可真不够格。”

    “你你你,阿北明明刚刚还跟贺霖吵了一架呢!”苏南锦不服气地鼓了鼓金鱼鳃。

    “吵架又怎么,贺霖都有我的红痣了,你家哥哥呢?”陈北得瑟道。

    陈北这是吃定了贺霖,才一改往日吞吞吐吐的模样,语调也轻快不少,像是闹过天庭的花果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