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背完。”

    萧行之我行我素,苏南锦只能眼睁睁看着习题远去。

    两个高考生,考前要调整状态,不适合大吃大暍。

    萧行之领着小哭包逛菜市场,买完回家做了顿好的。

    小哭包很给面子,每道菜都认真夸赞了一番。

    萧行之十分受用。

    高考备战以来,节奏一天天收紧,为了缓解压力,萧行之三不五时就给小哭包读点名著,再问问话。

    然而,这天晚上,萧行之收回了核心,一改先前的温和姿态,摆出一副陌生人的模样,坐在苏南锦面前。

    他薄唇轻启:“跪下。”

    萧行之的信息素,毫不收敛地席卷而来。

    犹如黑云压顶,气势逼人。

    他正襟危坐,神态与平时大不相同。

    剑眉英目,处处透露着成年男人的气息。

    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苏南锦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随即而来的,就是火烧似的,从尾椎骨开始爆发的,屈辱般的快感。

    “嘭!”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重重跪在萧行之脚前的地毯上。

    往日问话的温柔,不复痕迹。

    太不寻常了,他都快忘记了那个动辄打骂的凶狠alpha了。

    在这突兀的一瞬间,苏南锦仿佛被一股脑从糖浆里捞出来,又受凉水冲刷,淋醒了神。

    仿佛有地火,将冰冷僵硬的岩石烧成岩浆,潜藏在地下,暗流涌动,崩腾翻涌,像是下一秒就要咆哮出声。

    男人问:“喜欢我吗?”

    “喜欢。”

    男人的声音冰冷,如久置深渊。

    “我是你的什么?”

    “哥哥!”苏南锦发自内心地说。

    他盯着萧行之的脚尖,呼吸莫名有些急促。

    “靠过来。”

    得到许可,苏南锦急切地把脑袋凑过去。

    腺体,在升温,好奇怪。

    萧行之的膝盖,皮肤白皙,有极细的绒毛,膝盖骨上下,极有张力的薄薄一层肌肉,严丝合缝地包裹着骨头。

    苏南锦看得心痒难耐,鬼使神差一般,他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萧行之的膝盖。

    甜的!哥哥的皮肤!

    “啪!”

    接着,苏南锦的脸,被轻轻拍了一巴掌。

    力度不大,但脸上火热。

    这一下,打得羞辱,苏南锦反而觉得快意,像是被夸了似的。

    好喜欢。

    “让你亲了吗?”

    “没有。”

    他态度诚恳,赶忙低头认错,假装在凝视自己的小脚丫子。

    “哼,野狗。”

    他的鼻翼贴着男人裤子的布料,呼吸着那个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对不起,哥哥。”

    好晕。

    一种昏头杂脑的罪恶念头,正从他颤抖的鼻尖,沿着吐息,静悄悄的,一点点喷射出来。

    他听见那个人问:“喜欢这样吗?”

    苏南锦只觉得浑身无力,滑到地板上,把脸埋在萧行之的裤腿里,闷声说:“喜,喜欢。”

    “嗯?”

    “喜欢!”

    那人轻蔑地笑了一声:“阿,原来你喜欢跪着说话。”

    哄!

    好像初春时分的第一声惊雷。

    头脑里的那根弦,本来是绷直紧张着的,猛的一弹勾,动弹不得,突然地,断了。

    干枯的野草,蓬蓬然,要被这充满侮辱性的一句话烧起来。

    野火漫天,肆无忌惮,迅速蹿烧。

    不过是淡淡的难堪,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愉快,苏南锦却几乎要被这种陌生的情绪烧得迷失自己。

    好热。

    “明天考试,紧张吗?”

    “不紧张。”苏南锦僵着嘴说。

    哥哥这时候,心里肯定也和他一样,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身为夫主,是媳妇的主心骨,不能随便示弱的。

    “哦?”对方似乎有些惊讶,接着调笑道,“说谎可是要收罚的哦,宝宝不怕吞千根针吗?”

    苏南锦被盯着,心头像栓了颗卵石似的,微微沉了沉,情不自禁吞下一口睡沫他说:“我,不,不不不,不紧张的,真的。”

    一个说反话的小结巴。

    萧行之打量着小哭包的眉眼,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书都扔掉吗?”

    ‘‘想、。”

    苏南锦难耐地看着对方,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却迫于与哥哥约好的规则,只能答不能问,于是拼命忍“书扔了,就是背水一战。”萧行之的声音,像是从天涯海角边传来,有一种汹涌的力量,深藏在字里行间。

    “苏南锦,好好考,别给你哥丢人。”

    话音落,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拥抱,代表问话结束了。

    “鸣!”

    苏南锦,鼻头一酸,居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他昂起头颅,哭了好久。

    萧行之就那么抱着他,呆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