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转过来,把锦衾抖了抖铺平,想起他的枕头没换,便把它拿起,准备换个干净的。

    刚拿起来,枕头底下的东西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时一块皱褶的帕子,上面绣着花样,瞧着是姑娘用的,云柔觉得很熟悉。

    她转头看了眼秦策安,不确定的拿起看,一看吓一跳,这不是她的帕子吗?先前丢了的那块。

    当时她在院子和房内找了许久,一直没找到,不想是被他捡到,不还给她不说,还放在这么私密的地方,他是何意?

    云柔想到她的帕子压在秦策安的脑袋下,脸颊一下就红了,晶莹的耳垂泛着粉,有些可爱。

    云柔气呼呼的哼了声,原来秦策安早就对她有那种想法了,真可耻。

    她盯着手中的帕子,转身走到他跟前,质问他:“这个怎么在你这?”

    秦策安看见手帕一愣,随即神色淡然的笑笑,不怕被她知道,“哦,那日捡到的。”

    他看云柔皱着眉头不相信,于是又说:“真的,怎么?你的?”

    云柔重重点头,院里除了她就是姚春芳的,这还想不到吗?分明是故意装傻。

    她把帕子收起来,“我拿回去。”

    她说拿回去,秦策安便迟疑了,他摸摸鼻子,神态不自然,“帕子脏了,不如扔了。”

    “不行,我洗洗就好。”扔了还得再绣一个,懒得废那功夫。

    秦策安看她,在她爱答不理的神态中,微微点头,他真不想告诉她,他说脏了的意思是什么。

    每日夜晚,寂寞难耐时,他便拿着帕子睡觉,昨晚实在硬的生疼,便用帕子做了些肮脏污秽的事情,此刻,那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液体。

    秦策安不会说,要是说出来,只怕她会以为自己的变态。

    云柔将帕子收好,以为可以走了。

    “不如送一个给我?”他的眼神有期盼。

    红唇翕动,她站在原地看他,半晌没说话。

    天气愈发炎热,云柔不爱在屋子里待着,总是在院子的树下坐,这儿凉快。

    偶尔她会趁无人时,在巷口站会,那儿的风凉爽,是最阴凉的地方。

    云柔却奇怪,天气都这么热了,秦策安在屋内怎么呆得住,不热吗?

    她朝秦策安的屋内看眼,没看见他在窗边,这个时辰,大概休息去了。

    云柔继续忙活手中的绣活,无声喟叹,那晚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就答应秦策安了,再绣个帕子给他。

    哎,注视秦策安那张脸,自己真会被他给迷惑,什么都答应他。

    还好,只是个手帕,不打紧,几天的功夫就能绣好。

    秦策安特意跟她说,要在帕子上绣栀子花,不然不要。

    云柔在心里哼哼,他要求还挺多,随便绣朵花就行了,偏偏他还有要求。

    细针在手帕来回穿梭,手法熟练,不一会就绣好了一片叶子。

    云柔伸伸腰,头刚要低下,就看见院子的木门一下被推开,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进来,他背着一个竹筐,好像是草药,面貌瞧着倒是和善,不是凶神恶煞的人。

    云柔打量他的同时,那人也看过来,上下扫视她,“姑娘是?”

    “我是这家的…”

    云柔语塞,不知作何回答,她的身份现在有点尴尬,不是奴婢,又不是主子。

    她抿唇思忖几息,正要回答,便看见姚春芳从一侧的屋内出来,看见来人双眼一亮,忙迎上去。

    “李护卫回来了,快快,云柔,去倒杯水。”

    姚春芳略显激动,一边吩咐云柔倒水,一边把那人拉进屋。

    云柔应了声,立马去倒水,这时才想起来,他大概就是姚春芳口中的李田李护卫了,一直在深山老林帮秦策安寻药,三五个月才回来一次。

    她被姚春芳带回来时,李田出门寻药,不认识她很正常。

    这头,李田看了看云柔的背影,扭头询问她的身份,“这姑娘是何人?”

    姚春芳笑眯眯的,心情不错,“我找的,公子喜欢。”

    一句话,李田连连点头,再没追问。

    片晌,秦策安听到外边的动静醒来,看见李田有些欣喜,可李田面色却和他相反,一脸愧疚的低头沉默。

    秦策安和姚春芳瞬间懂了,此次出门,李田没有找到秦策安的药。

    “李伯在外辛苦了,没找到药不打紧,有些人散尽家产也求不到。”

    秦策安对此不在意,只要在他死前能报仇就好,而且现在有了云柔在身边,其实没那么痛苦了。

    可他死了之后,云柔怎么办?秦策安忽然想到这个,之前没细想过,此刻想来,有些烦躁。

    “请喝茶。”

    轻柔的嗓音从耳边飘过,秦策安霎时回神,他不动声色的瞅了眼云柔,烦躁消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