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走路时,不知不觉撞到一个人,她赶忙抬头,是个年纪大的宫女。

    云柔往她身边看,一看吓了一跳,不知是哪个宫的娘娘,正一眨不眨的注视她。

    “奴婢见过…”

    她是谁?云柔没见过,只看她面貌雍容,华服在身,应该是宫里的娘娘。

    “放肆,这是贵妃娘娘。”

    宫里只有一位贵妃,便是五皇子的生母,杨贵妃。

    “见过贵妃娘娘。”

    云柔反应快,立马行礼,低头垂眉,怕把人惹着了。

    杨贵妃本想直接走,可她瞧着她走的方向是未央宫,就多问两句:“哪个宫的?”

    她的嗓音是好听,但云柔却听出了冷意。

    “回娘娘的话,未央宫。”

    话落,杨贵妃妩媚的眼一亮,懒懒的哦了声,随即又问:“听说太子身边有个贴身宫女,你认识吗?”

    贴身宫女,说的不就是她吗?

    问一个小宫女做什么?

    云柔心跳的好快,忽然感受到了宫内的压抑和危险,看似不经意的话,可细想,又充满危机。

    难怪姚春芳要她小心,现在总算知道了。

    “奴婢…”她支支吾吾,要是不说,杨贵妃会治她的罪吧。

    云柔不知该不该说,就在她为难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贵妃娘娘。”

    杨贵妃脸色微变,很快镇定,回头道:“原来是太子,刚从陛下那回来?”

    秦策安微笑点头,朝她拱拱手,眼睛瞥了云柔一眼,神色如常,“是。”

    他来回看看,背脊挺的比直,“哪个宫的小宫女?”

    装不认识她,云柔是没想到的,转念一想,如此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奴婢是未央宫的。”

    在杨贵妃的打量下,秦策安仰头哦了声,“是吗?怎么没见过。”

    他的眼睛没多看一眼,脸上挂着笑,似乎真没见过她,杨贵妃信了。

    “太子不认识自己宫里的人,真是奇了。”

    杨贵妃想知道他的弱点,所以才打听,可是,秦策安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是呀,本宫怎么就没见过?”

    秦策安侧头看了眼,无辜的笑,他是最会装的,云柔知道。

    杨贵妃面色讪讪,手一挥,不甘的走了。

    人一走,云柔瞬间轻松,她抬头看,眸光清澈,显得秦策安做错了事。

    “怪我装不认识你?”

    她摇头,不怪他,可也想不通,“该回去了。”

    云柔走在他前面,意识到犯错,又走到他身后,“以后别跟我说话,也别看我,就跟刚才一样。”

    “你在得寸进尺。”

    秦策安能接受在外边装不认识,但私下不行,他要和她很亲密,还要亲亲她,要她身上的幽香缠绕自己,他才满足。

    “以后就在未央宫,没事别乱走。”

    “为什么?”她不明白。

    男人低下头来看他,眼中蕴着不怀好意,“我要把你藏起来,要是哪个男人多看你一眼,我就杀了他。”

    云柔张张唇,低骂了声:“疯子。”

    秦策安为何对她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明明她不是很重要。

    “该回去喝药了。”

    可能是病没好,所以才这样。

    “别喝药,回去让我抱抱。”

    抱两下,亲三下,弄四下,他就不会犯病。秦策安想得美。

    云柔转过来定定的凝睇他,从前秦策安阴森残暴,嗜血冷酷,像个黑暗的魔鬼,如今倒像个人了,却改变不了的疯。

    “你还是喝药吧。”

    云柔哼哼,暗想他现在怎么不晚上出门了?

    嗯,应该是不敢,要是提着剑出门,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吧。

    哈哈,那样就出糗了。

    云柔憋着笑,心情好了不少。

    秦策安跟在身侧,盯了半晌道:“不就是想出门,罢了,盛凌生辰带你去。”

    “好好。”

    云柔毫不犹豫答应,反应慢一拍的问:“盛凌是谁?”

    男人挑眉,“没告诉你?就是带你好姐妹走的人。”

    带兰铃走的人,那么…

    第十七章

    宫道上的风沉闷,拂过拐角发出闷闷的响声,显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更加尴尬。

    云柔低头,从秦策安说出盛凌这个名字后就没说过话,一脸的心事和复杂,她自己低头想,也没问秦策安,不知怎么想的。

    秦策安睨了她眼,摇头叹息,何必如此,想问就问好了,还是说,她害怕听见关于兰铃的事?

    男人拧着眉眼,在她没注意时,拉她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想问什么就问,不用憋着。”

    云柔稍稍回神,说话软糯糯的,仿佛没什么力气,“没有要问的。”

    兰铃和她没关系,姐妹的情意早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尽了,如今听到她可能在京城,也只是诧异罢了。顺便感慨一下,想着日后要是见面,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