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咽下,看见那双眼睛还没离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是个姑娘,云柔肯定。

    “呜呜。”里边人呜呜两声,用身体撞了一下门。

    云柔松口气,还好,是个活人,吓死她了。

    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衣裳,云柔便走过去看,把门开了一点点,缝隙大了,看得更清楚。

    里边的姑娘手和脚被绑住,嘴巴也被布条塞住,不能说话,但是一双眼睛很漂亮,仿佛会说话。

    她呜呜的,想对云柔说些什么,但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是盛府的人?谁把你关这里的?”

    问完,云柔觉得自己蠢死了,她不能说话,怎么回答。

    “你是谁?”

    哎,又问了一句废话,云柔懊恼。

    里边的人胸口起伏,叹了下,随后眼睛一直看向门上,脑袋一点一点,暗示她。

    这下云柔明白了,她要云柔帮忙,放她出来。

    “不行,门锁上了,窗子也钉紧,出不来。”

    就算能开门,她也得考虑考虑,别把不该放的人放出来,给自己和秦策安惹麻烦。

    再说,现在是在盛府,她也不敢。

    里边人听到出不来,泄了气,一下靠在门上,可怜巴巴的看门外。

    云柔和她对视一眼,勉强笑笑,静默须臾,道:“要不我…”

    “谁在那?你是何人?”一道浑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里面的女子关切朝门缝看,而云柔吓得咯噔一下,迟疑的转头,便看见一人一狗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汪汪汪…”狗很壮,很凶。

    “啊…”

    真的有狗。

    后园的热闹继续,过了片刻,便见盛府的小厮匆忙跑过来,附耳和盛凌说着什么。

    盛凌面色凝重,摆摆手,又跟秦策安小声说了几句,两人对视一眼,在众人茫然的眼神中,两人离去。

    远离人群,秦策安不禁打趣,“把人藏家里做什么?”

    “我在自家藏个人也管。”盛凌烦的挠头,“那丫头殿下不能管管?”

    瞎跑什么。

    秦策安笑,表示管不了。

    一会的功夫,两人到了小屋前,秦策安把人带回去,盛凌则进了那间房,没出来。

    云柔被秦策安牵着走,期间一直回头看,暗想:得罪了盛凌,那姑娘会不会死?

    她看秦策安,小声道:“盛将军是变态,他把人姑娘关在房里,手脚绑住,嘴巴也堵上,肯定要虐待她。”

    “那姑娘会不会死?”

    秦策安有些话不能说,只好随便找借口,“不会死,就是吃点苦头,别管他们的事。”

    她的脸微红,额上有细细的汗,贴了几缕发丝。

    云柔深吸下,道:“哼,他要折磨那姑娘。”

    “你知道什么是折磨吗?”他反问。

    “我当然知道。”还受过折磨。

    说到了伤心事,她的头压得低低的,一脸的难过。

    秦策安不知如何解释,默了半晌,支吾说:“那是盛凌的秘密,他在金屋藏娇。”

    “…”

    她不信,没见过那样金屋藏娇的,怕是那姑娘得罪了盛凌,所以才被关起来,折磨她。

    秦策安见她没说话,便扭头看她,“她要是老实点,盛凌定然不舍得关她,你要是跟她一样…”

    “我也把你关起来。”

    云柔眉间一跳,吞咽下,愣愣的。

    到了前院,秦策安把她带回了房间,刚到门口,迎面撞见来找秦策安的嘉和郡主。

    “殿下。”

    云柔转头,瞳孔一睁,下意识的喊她的名字,“兰铃。”

    第十九章

    脱口而出的称呼,熟悉的面孔和嗓音,可此刻的心境截然不同。

    在场人一愣,看看胆大包天的婢女,又瞧瞧兰铃的脸色,迅速低头,不想搅合进去,免得连累自己。

    在外人眼里,嘉和郡主秀外慧中,端庄大方,定然不会跟一个小婢女计较,可是这么直接喊郡主的名讳,倒是头一回见,不知该说这婢女无知无畏,还是说她胆大包天。

    众人等着看好戏。

    秦策安手一抬,冷声让旁人退下,没了看戏的机会。

    此时云柔注视他的动作,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她垂眸,赶忙低头行礼,和旁的婢女一样,“见过嘉和郡主。”

    不管从前如何,她们回不到过去。她不是以前的兰铃,现在是郡主,而她,也不是之前的云柔了。

    身份的差距摆在面前,越不过去。

    若是和以前那样相处,兰铃别不别扭她不知道,云柔自己是别扭的,不但别扭,可能还会有麻烦,她最讨厌麻烦,所以,摆明身份是最明智的。

    兰铃见她低头行礼,内心跳跃,隐隐有丝得意,昔日两人同出百花楼,不过几月,身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