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不知怎的,竟然心慌意乱,完全静不下心,不知是不是她的病还没好?

    秦策安的情绪在脑中翻涌,半刻后缓神,故作镇定,“你是没人挂念,因为记挂的人带在身边了。”

    他的话令盛凌敛了嬉笑神色,露出些许心虚的眼神来,秦策安说的人是那日云柔看见的姑娘,被他关在屋内,手脚都绑住的那个人。

    云柔不知道,秦策安是知道的,盛凌看上那姑娘,可那姑娘性子烈,天天想着跑,没办法,盛凌只好日日把人带在身边,放心些。

    “殿下别打趣我了。”盛凌和那姑娘的事,秦策安知道,他是不管盛凌的男女之事,可盛凌把人带来围场,确实该说说,太大胆了。

    “别被你爹看见,还有,晚上动静小点。”

    无意中听见别人的床笫上的事,脸都红了。秦策安瞥了眼,更想阿柔了。

    “这…殿下晚上别来找我。”盛凌心虚,私密的事被主子听见,确实不大好,但同为男人,太子殿下应该能明白的。

    这么一想,盛凌霎时就不心虚了。

    -

    翌日。

    陛下狩猎兴致大增,命人放了猛兽进去,直言:谁要是猎到猛兽,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止文武官员跃跃欲试,就连五皇子也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秦策安瞧了一圈,兴致缺缺,一副懒散的神态,不打在意赏赐。他朝后边看看,给盛凌使了个眼色,盛凌会意,轻轻点头。

    狩猎一开始,秦策安和盛凌便落了下风,跑在后边,最后看见所有人都进了密林,两人干脆下马,不打猎了。

    在林中晃晃悠悠,清闲得很。

    盛凌扫视一圈,道:“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陛下可等着您收拾那头猛虎。”

    秦策安靠在树干上,朝阴森的林中睨了眼,要说他父皇胆子够大,居然放了猛虎和黑熊进去,只能祝他们好运。

    “给五皇子一个表现机会,他不是很殷勤吗?”

    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眼,接着轻笑,心照不宣。

    猛虎和黑熊够他们忙活的,既然五皇子想表现,那就给他机会,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树木林立,杂草丛生,脚下的泥土未干,带着潮湿的气息,行走困难。

    男人衣袍有了微微的湿意,些许水渍晕开,显出深浅的颜色来。秋风透过衣裳拂过肌肤,凉凉的,湿漉漉的不舒服。

    秦策安低头看眼自己的衣袍,略感无奈,脏了不说,湿哒哒的不干爽。

    就这么走了一会,隐隐不对劲。

    两人余光撞到一起,纷纷停下脚步,手拨开眼前的树枝,没看见人,只听见一阵马蹄声靠近,听着声音,似乎很急切。

    莫非是陛下他们遇到猛兽,去找人救驾?

    “听见打斗了吗?”秦策安问。

    盛凌摇头,他没听见,要是有打斗声,不会这么风平浪静,“没有,兴许是路过的侍卫。”

    路过的侍卫,秦策安勾唇,不信有巧合的事。

    两人走出去,站在稍微平整的地方,等着那人过来。

    马蹄声逐渐靠近,人影稍微清晰,注视的两人双眼一眯,觉得熟悉。

    待人靠近后,秦策安眉目舒展,原来是自己人,他身边的侍卫。

    “参见殿下,见过盛将军。”

    来人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跪在秦策安身前,低头大喘一口气,偷偷抹额头的汗。

    “起吧,找我何事?”

    侍卫吞咽下,睨了他一眼,胆战心惊道:“宫,宫内传来消息,云,云柔姑娘…走了。”

    秦策安紧锁眉头,眸光微凝,“去哪了?”

    “不是。”

    侍卫知道他误会意思了,不得不大着胆子解释,“是,去世了。”

    久久的沉默,忽然胸口痛了一下,有了窒息感。

    “胡说八道,你敢咒她死。”

    “属下不敢。”

    秦策安的唇一下失了血色,苍白吓人,他捂住胸口,脑袋嗡嗡的响,仿佛方才的话是骗他的。

    他弯下身子,被盛凌扶住,“殿下…”

    盛凌面色同样不好看。

    他忽然全身没了力气,脚下是软的,站不住,用尽最后的理智,从牙缝吐出两个字。

    “回…宫。”

    言罢,高大的身躯应声而倒,只听见盛凌急切的担忧声回荡在树林。

    -

    入秋后小雨不断,时不时就下雨,一下就是两三天。

    今日放晴,空气好了不少天空湛蓝,姚春芳把门窗打开,透透气。

    太子殿下自秋猎回来,生了许久的病,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内,不出门,也不见人。

    期间陛下来看望过两次,都因太子在昏睡,叹了口气便走了。

    那日从围场匆忙回宫,秦策安发疯一般的回未央宫,没看见他想看的人,只听见令他难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