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从盛京回来,听说了一件大事。”

    云柔站在摊子前,等老板给她装点心,隐约听见旁边有人谈论,便听了几句。

    “什么大事?”

    那人左右看看,道:“太子殿下疯魔了,要立死去的人为太子妃。”

    “啊,什么?谁呀?后来怎么样了?”

    “当然是没有了,群臣反对,后来太子病了,这事不了了之,不过啊,我听说太子不死心,在找那位姑娘呢,悬赏五百两黄金。”

    此事听着不靠谱,但又说的头头是道,倒像是真的。

    “太子到底找哪个女子?生病了还出来找人,费这大功夫。”

    那人摇头,颇为感慨,“不知,哪是我们能知道的。”

    “也是。”

    …

    云柔听完很平静,并无太大起伏,要说担忧,可能就是他的病。不过也不该她关心,他们现在没关系了。

    老板装好点心给她,云柔接过,不在意的转身就走,去找范青。

    可她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边那人又说了,“最近城里好像来了大人物,把几个贪官和员外整治了,真是大快人心。”

    “对对,听说是盛京来的。”

    “就是盛京来的大官,昨天还看见一排官兵从这里过,凶得很。”

    话语在继续,只是云柔没听见。

    -

    云柔走到书院已是正午,往常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孩子们吃完饭要出来活动,打闹的动静总是很大,今日倒怪了,居然没一点声音,安静的出奇。

    她没在意,以为是范青故意安排的,把孩子支开,方便他们说话。

    云柔推开书院大门,进去一看,一个人没有,课桌椅子摆放整齐,应该是孩子回家了。

    她笑笑,更坚定方才的想法,在书院看了圈,没瞧见范青身影,云柔便去了他常在的书房看看。

    书房的门虚掩着,好像有人。

    云柔推门而入,笑容满面,“先生…”

    下一瞬她的笑容忽然凝固。

    房间里等候已久的男人抬起眼来,面庞清俊儒雅,笼在阴翳中有些阴森。

    在她紧缩的瞳孔中,缓缓朝她走来,冰凉的指抬着她的脸缓缓摩挲,神情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阿柔。”

    云柔僵住的身体轻微颤抖,下意识想跑,可刚转身,就被男人捏住下颌,疼的动不了。

    “还想跑。”

    “不是不是,殿下,我错了。”

    云柔会看眼色,既然被找到,那就不能硬来,真把他惹恼,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眼下求饶才是对的。

    她疼的眨眼,楚楚可怜的看他,“你听我解释。”

    秦策安怒极反笑,手下松了松,“解释什么?解释你要成亲了?”

    云柔愣住,他都知道了,那么,宫里的事肯定也知道了。这一刻,云柔忽然觉得解释没用,都是她做过的事,秦策安定不会放过她。

    “我,你别杀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求你。”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秦策安脸都黑了,居然那么喜欢他,为了他求他。

    云柔抓住他的手腕,感觉他瘦了点,憔悴了点,不禁心疼,但眼下这个情况不适合叙旧,便把关心的话暂时放放。

    “殿下,他真的不知道,求您。”

    男人手背上青筋凸起,极力忍着怒气,滔天的怒火在心中翻涌,随时吞噬眼前的人。

    秦策安缓缓,告诉自己不能吓到她,把她吓跑了,又该到处找她了。

    男人勾唇,轻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按在自己胸口,“喜欢他吗?”

    抚摸她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可蕴着莫名的压迫感。

    云柔心中不安,不敢欺瞒他,只好实话实说,“没有。”

    男人满意的松手,然后对着门口喊道:“进来。”

    接着,门推开,日光照进来,刺眼的光线中,云柔看见范青手被绑住,嘴也被堵住,说不出话。

    “听见了吗?”

    刚才他们说的话,门外的人都听见了。

    云柔咬唇,心口突突跳,她扭头睨着秦策安,埋怨他,“你…”

    “带下去。”

    门重新关上,只剩下两人。

    云柔情绪起伏不定,忘不了范青诧异失落的眼神,是她连累他了。

    “我不会杀他,你放心。”

    “真的?”

    她不确定,按秦策安以往的性格,早把人弄死了,今日算是脾气好。

    “嗯。”

    秦策安找了她这么久,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把人吓走,眼下可得好好说。

    -

    三月的天气,外边有些凉意,屋内稍稍暖和。

    云柔放松身体,窝在男人怀里,任由他抱着,一句话不说。秦策安抱了一会,微弯着身子,将脸靠近她脖颈,深深呼吸。

    好久没闻到她的气息,很想念,想念的快要疯了。此刻拥着她,那颗躁动的心,终于平复,有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