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百花图。

    每一朵花,每一片花瓣,每片叶子,都像真的一样,还能让人感受到画面中的流动感,像是有一阵风吹来,每朵花都在摇曳生香。

    苏问惊呼,“这……绣得太好了。怎么我之前从未见过她的绣品?”

    这么好的绣品,不是送进宫中,就应该挂在外面宣传,他之前怎么会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妇人闻言叹了一口气,“翼王妃有所不知,这绣品是不会给别人知道了,也就是王妃来,奴婢才会领给你看。”

    “贺府不定时就要求绣合交一副作品,否则就要抓着绣合去府上完成,才会放她走。之前绣合绣的,都已经被拿走了。而且绣合脑子不太好,一月能有一副已算不错了。”

    苏问思忖,贺家没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传闻,贺家收绣品恐怕只有一个目的,想让贤妃讨好皇帝,但他从未看见过贤妃有拿出绣品来。

    苏问心中一窒。

    莫非贤妃拿到绣品,毁掉了。

    苏问对于妇人的亲近有些疑惑,“你之前……见过我?”

    “见过的。恐怕王妃你不记得了。以前我进过宫,给贵人量过衣服。”妇人眼里有些笑意,如若不是苏问,恐怕她早没命了。

    苏问颔首,他对妇人真的没有印象。

    估计是见过一两面。

    “嗯,这姑娘以后怎么办,你可有想过?”苏问看贺彩衣趁着他们说话,已经坐在桌前绣了起来,真的让人难以想象一个傻子,竟然会有这么专注的眼神。

    妇人苦笑,“朱县令对她已经很好了,如果没有他,这日子还要难过。朱县令是靠着贺家救济才考上科举,他想护着绣合,就得反对贺家,这贺家于他有救命之恩……到底人言可畏,这种事做不得。”

    苏问沉默了。

    真的太难了,他还以为这朱县令跟太子蛇鼠一窝,不过是个奸人……

    他想差了。

    ……

    皇宫,太央宫。

    一宫女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包袱,恭敬地说道,“娘娘,这个月贺家又送来了东西,可要……”烧掉。

    站在窗边给盆栽修剪枝条的贤妃淡淡地吐出一个字,“烧。”

    紧接着她转过身来,娇媚的脸上满是不屑,“下次不用再问,全都给我毁掉,不要留下痕迹。”

    “是……”宫女习以为常,拿着包袱走了下去。

    贤妃补充道,“以后贺家不管送什么来,都这样处理,不用再拿来我面前。”

    “是,娘娘。”

    贤妃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她如果所料不错,她那愚蠢的父亲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

    真以为她是靠着那什么绣品在这宫中立身的吗?未免太天真了。

    贤妃冷笑着,一剪刀剪下了正中间长得最茂密的一枝。

    伴着枝条,层层叠叠泛黄的叶子也落到了地上。

    一地残叶。

    第二十八章 变化

    苏问从贺彩衣那回来,心情有些沉重,他好几次想告诉那妇人,让贺彩衣不要再绣了,那些绣品多半早就被贤妃给毁了。

    他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不过想想,即使说出口又能改变什么呢?

    贺彩衣仍然会绣下去,这是她的本能。

    贺家仍然会逼迫贺彩衣绣。

    苏问长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神仙,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要是真这样,他自己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苏问回到客栈,楚涵渊还没回来。

    看来那些官员还真的挺能说的,对着楚涵渊这样木头还能那么多话。

    箫骐一直跟着苏问,见苏问愁眉苦脸,他心里暗道糟糕。

    王妃心情不好,主子心情就不好。

    主子心情不好,他就要遭殃。

    “王妃可要用膳?”箫骐轻声问道。再难受也要先吃饭,等下主子回来发现王妃心情不好,还不按时吃饭,他就要加练了。

    “嗯,随便拿点小菜就好,我没什么胃口。”

    “是。”箫骐松了口气,不管吃多吃少,肯吃就好。

    ……

    苏问刚吃过饭,坐在桌边准备给自己倒杯水,钱永荐就冲了进来,对着他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