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戈看着他的脸,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说谎的打算。于是静了一会儿,严肃道:“我在给结婚证拍照。”

    陶祈:“……”

    陶祈:“……什么?”

    不是已经发了朋友圈吗?还给结婚证拍什么照?

    陶祈深刻怀疑严戈是在驴他。

    严戈低咳两声,镇定道:“我打算给结婚证做一本相册。”

    陶祈沉默了。

    “刚刚……”陶祈道。“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给结婚证做一本相册?

    只有几页内容,几毫米厚,两分钟就能数清上面有多少字的结婚证?

    为这个专门做一本相册?

    陶祈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满脸的黑人问号。

    严戈道:“我觉得这很有纪念意义。”

    陶祈无话可说。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陶祈开始怀疑严戈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磕到了脑袋,造成了暂时性的精神失常。

    这样下去不会影响严氏的股价吧?

    陶祈深切担忧起来。

    严戈顶着合法配偶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竟然还笑了一下。

    陶祈:“……”

    严戈道:“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在同一天拍结婚证的照片,然后放进相册里。”

    他的目光深沉而温柔,看着陶祈的眼睛,嗓音低沉。

    虽他们已经什么都做过了,甚至在今天上午领了证,但是每次陶祈看着这样的严戈,总会觉得心跳加速,不敢直视。

    陶祈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我先预定八十年的份额?”

    “不管是六十年,八十年,还是一百年。”严戈道。“都是我和你的。”

    陶祈:“……”

    陶祈道:“你上网查台词了?”

    严戈静了两秒,哭笑不得:“没有。”

    陶祈怀疑地看着他。在十分钟之内第二次产生了严戈是不是磕到了脑袋的猜测。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陶祈道。“感觉怪怪的。”

    严戈:“……”

    他闭嘴了。

    -

    傍晚,两人先是去学校里接了严纵,才一起驱车回郊区。

    粘豆包蹲在后座,严纵一上车就被扑了个满怀,吓得往后退了一段。

    天色昏暗,粘豆包毛皮漆黑,在车里就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看着跟荒野里伺机而动的狼一样,令人发怵。

    严纵之前没见过粘豆包,也完全不知道车上有只狗,于是躲在角落里,拿着书包护住自己的胸口,力持镇定,问道:“这什么东西?”

    粘豆包往前窜,喉咙里发出低沉地呜呜声。

    严纵吞了吞口水,“咕噜”一声,非常响亮。

    咫尺之间就有动物喉管震动的颤响,严纵不敢再说话了,指望前座的哥哥嫂子谁能来回答一下他的问题,顺便解救一下他。

    然而,严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陶祈回头,想告诉他就是一只狗罢了,但是还没出声,就被严戈拍了拍胳膊。他会意点头,笑着往后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大狗身体下沉,准备前跳。

    严纵只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剪影,和闪光的眼睛。等到那个黑影往前扑的时候,他哆嗦了一下,拿书包顶在头上,大叫一声。

    然后就被粘豆包舔了脸。

    严纵:“……”

    他坐在后座上,满脸呆滞。粘豆包后肢蹲在他腿上,前肢扒拉着他的肩膀,十分热情地在严纵脸上舔来舔去,嘴里呜呜汪汪叫个不停。

    严纵崩溃道:“怎么是只狗啊?!”

    他刚刚就被一只狗吓得在角落里缩了半天?

    严戈在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的蠢弟弟:“不是狗是什么?”

    严纵无话可说。他总不能说自己以为是狼或者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吧?想也知道不可能。

    大狗扑上来的时候他还被吓得大叫了一声……好丢脸啊。

    严纵愤愤地按住粘豆包的狗头一顿揉搓,借机报复。

    -

    到了郊区别墅,车门刚打开,粘豆包就箭一样蹿出去,“嗒嗒嗒”地往前跑了。

    严纵没来的及拽住狗绳,只能看着粘豆包跑远。好在它也不是乱来,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往大门口去了。

    正门是指纹锁,粘豆包打不开,里面也听不见动静。它整只狗可怜巴巴地趴在门边,前爪扒拉门框,企图找到办法进去。

    陶祈跟在后面,稀奇道:“它怎么这么着急?”

    严戈锁了车门,往前走,没说话。

    三人到了门口,严戈开门。刚打开一点点,粘豆包就从门缝里挤进去了,看着非常灵活。

    房子里开了中央空调,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陶祈搓了搓脸,站在玄关换鞋,听见里面粘豆包“呜汪”叫了一声。

    然后是严母欣喜的声音:“唉呀我的乖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