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亲是西域舞姬,曾经在来中原的路上有幸救过一位奉天的将军,那位将军死前将一本兵书交给了我娘亲,我娘亲不识字,但……朝阳识字。”朝阳将她母亲摘了出来,就是怕招惹无辜的祸端。

    “哦?不知那位将军……”木怀臣眯了眯眼睛。

    “我娘说他叫白骁。”朝阳低头,手心有些出汗。

    木怀臣呼吸一滞,看了萧君泽一眼,再次紧张开口。“那兵书现在何处?”

    萧君泽也警惕的看着朝阳,她最好能说出兵书的下落。

    “我娘说那兵书会招来灾祸,害死了很多人。沈丞相当娘把我娘带走就是想要从她身上拿走兵书,兵书被他抢走了。”朝阳用力握紧双手,明显感受到萧君泽的气压变化。

    他们两人如今就像是在对弈,看谁先沉不住气。

    “那留你有何用!”萧君泽果然怒了,这兵书落在沈清洲手中,对于裕亲王一党如虎添翼。

    “沈丞相带走的那本不是原本……”朝阳抬头看着萧君泽,视线不卑不亢。“那是我的手抄本,是假的。”

    木怀臣紧张看着朝阳。“那真的……”

    “被我娘烧毁了。”朝阳用力握紧双手。

    就是因为那兵书,她娘亲才会招惹无端的灾祸,被沈清洲囚禁了这么多年。

    “这么说来,留你无意。”萧君泽猛地起身,杀意极重。

    “但朝阳天生过目不忘,能默出全部,一字不落……”朝阳伏地,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

    第20章 萧君泽这是捧杀

    萧君泽抬起的手慢慢落下,双眸透着浓郁的怒意。“你耍本王?”

    “朝阳不敢,但朝阳想要活下去。”朝阳伏地,气息不卑不亢。

    木怀臣的心大起大落,终于松了口气,这朝阳……若为男子,绝对是朝中谋臣,太过聪慧。

    “你在威胁本王?”萧君泽抬手扯住朝阳的发丝,强迫朝阳看着他的眼睛。“若是你背不出,或者有假……”

    “兵书总共一百三十余法,朝阳每日都会默出一法,一百三十日内,必定助您登上皇位。”朝阳隐忍着疼痛。

    身体虽然颤抖的厉害,可眼神却丝毫不见畏惧。

    萧君泽眯了眯眼睛,这是诅咒陛下早死?这女人到底是怕死,还是胆大包天!

    知道萧君泽忌讳了,朝阳再次开口。“陛下的身体能撑多久,其实王爷比我们更清楚,不然裕亲王也不可能如此迫不及待,甚至准备好兵力随时逼宫……”

    裕亲王就是担心陛下驾崩,遗照登基之人不是他,毕竟萧君泽虽然被废,但依然被陛下偏宠。

    不然,以隆帝那老谋深算的性子在,怎么可能会逼迫丞相将嫡女嫁给萧君泽。

    就是想要为萧君泽选一条后路而已。

    只是没想到,沈清洲这个老狐狸会利用一个身份低微的‘私生女’替嫁。

    “你当真好大的胆子。”萧君泽松开了朝阳的手。“来人,上笔墨!”

    若是朝阳写不出什么,那就是该死的很。

    朝阳跪在地上,情绪紧绷的厉害。

    木怀臣可是奉天第一才臣,有他在,自己无法作假。

    “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之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夫贤、不肖、智、愚、勇、怯,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

    朝阳手指发颤,手腕原本受过伤,可却写了一手好字。

    “好字……”木怀臣都在一旁忍不住夸赞,若是不看人只看字,他绝对看不出这字迹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朝阳的字有一般女子的秀气,可字里行间又透着桀骜和张狂,骨子里的硬气在字迹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欣赏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惜了。

    “王爷,没有问题。”木怀臣有幸见过手抄残本,确实有这些,何况,鬼谷圣书,千人解其意,各有不同,百家争鸣。

    萧君泽也站在一旁,气压一直低沉。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耍小聪明,别以为如此我便不杀你。”萧君泽警告朝阳。

    朝阳刚下毛病,恭敬跪地。“朝阳不会……”

    “既然你对本王有功,记这兵书辛劳,想要什么?可以提。”萧君泽心情不错,得兵书意味着什么,傻子都清楚。

    “朝阳只有一个请求……”

    萧君泽挑眉,这女人肯定会趁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放朝阳和娘亲离开京都。”

    萧君泽脸色一沉,这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

    “准了。”萧君泽承诺。

    “还有……”朝阳不悲不亢的看着萧君泽,不是挑衅,只是想摆正自己的位置。

    萧君泽紧紧的盯着朝阳,看她还有什么过分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