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恩与她从悬崖坠落,好在这下方有水流,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可萧承恩到现在都没醒过来,身上断裂的骨骼也没有完全愈合。

    “王爷,您快些醒过来。”青鸾小声呼唤,声音有些哽咽。

    萧承恩坠落前,还在用身躯护着她。

    这份情她要如何还。

    “啾啾……”

    山洞外,有传信鸟的声音。

    青鸾警惕蹙眉,快速跑出山洞查看。

    “咳咳咳!”青鸾刚走,萧承恩就咳嗽了起来,疼痛让他眉心微蹙,长时间的昏迷使人消瘦。

    缓缓睁开眼睛,萧承恩满是浑浊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澈。

    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每动一下全身疼痛到麻木。

    茫然的看着四周,萧承恩突然头疼的厉害。

    这是什么地方……

    他是谁?

    为什么,会满身是伤?

    扶着山洞壁站了起来,萧承恩慢慢往外走去。

    ……

    南疆,毒谷。

    胤承离开朝阳的房间,伸手抓住远处袭来的传信箭。

    信上说木怀成居然不打了,带兵镇守夺走的边关七城……

    前几日还为了朝阳疯狂厮杀,他等的就是木怀成死,大虞和奉天彻底动乱。

    他并没有让人传信给木怀成朝阳未死的消息……

    “你的人擅闯毒谷,以为我毒谷是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吗?”

    不远处,扶摇一身冷冽,眼中透着寒光。

    与白日里在朝阳面前的状态不同,此时的扶摇就像是一嗜血的妖孽。

    胤承蹙眉,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南疆这个废物的存在。

    用力碾碎手中的密函,胤承的脸色同样难看。

    两人一人红衣似妖,另一人白衣如神邸。

    剑拔弩张。

    “大虞陛下,你带朝阳离开,究竟是何居心?”见胤承不说话,扶摇的话语透着威胁。

    “故意将朝阳留下,与宁河见面,公子又是何居心?”

    明知道宁河恨白狸入骨血,若是朝阳落在这个疯女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有一天,朝儿知道你我都在利用她,你猜……”扶摇冷笑,走到胤承身边。

    “朝儿岂是你能叫的,我们不一样。”胤承抬手扼住扶摇的命脉,就算是他中毒重伤,也绝对能轻而易举杀了扶摇这个不会武功的废物。

    但扶摇却并不担心胤承会动手,冷笑讽刺。“怎么?你的利用格外高贵?”

    胤承懒得跟扶摇解释,用力把人推开,径直离开。

    ……

    奉天,山村。

    青鸾回到山洞,发现萧承恩不见了。

    惊慌的摔在地上,跌跌撞撞的到处寻找着萧承恩的身影。

    “弈尘!”青鸾喊了萧承恩的乳名,这名字他只允许他王妃喊过……

    一路追到山村集市,青鸾才在众人中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躯。

    萧承恩有些茫然的站在人群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可心为什么一直隐隐作痛?

    心口的位置好像被掏空,他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或物吗?

    “婉儿……”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萧承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这个名字。

    婉儿,是谁?

    “王爷……”青鸾惊慌的追了过去,用力把人抱紧,声音发颤。

    萧承恩有些茫然,双手发麻的看着抱紧自己的陌生人。

    有些熟悉……

    “你是?”

    青鸾的身体瞬间僵硬,惊愕的抬头看着看着萧承恩。

    萧承恩蹙了蹙眉,突然一瞬间头疼欲裂。

    “王爷!”见萧承恩扶着脑袋蹲在地上,青鸾惊慌又心疼。

    “婉儿……”萧承恩在喊裕亲王妃苏婉儿的名字。

    青鸾要触碰萧承恩的手僵了一下,泪水在眼眶凝聚。

    “王爷……”青鸾手指发颤。

    “你是谁?这是哪?我是谁……”萧承恩捂着脑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弈尘……”身体僵硬了很久,青鸾都没有接受萧承恩失忆的事实。“我是婉儿……”

    声音多少有些没底气,青鸾的呼吸都透着灼热。

    婉儿,这两个字对青鸾来说是枷锁。

    萧承恩失忆了,心中却只有裕亲王妃。

    青鸾也清楚,萧承恩从未爱过她……

    “婉儿?”萧承恩的身体慢慢放松,抬头看着青鸾,突然用力将她抱紧在怀里。“婉儿……”

    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把她抱紧。

    青鸾的眼泪终于滚落,即使当着别人的替身,也私心的想着留住这片刻真正的拥抱。

    曾经,萧承恩对她只有欲望,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欲望,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可现在的拥抱,有温度……

    让人更加迷恋,贪婪的想要留住这份温暖。

    “婉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