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儿,我若是死了,木怀成、木家军、木家所有人,还有春兰以及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会被受牵连。”萧君泽知道朝阳不愿意照顾他,那他只好先威胁。

    至少……朝阳还会理他。

    “你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朝阳原本还愧疚,萧君泽如今这一身伤,病怏怏的样子都是因为自己。

    可看到萧君泽依旧如同从前一般威胁自己,瞬间眼底只剩下了冷漠。

    萧君泽安静的趴着,趴在床榻上沉默。

    蛊蝶破茧,他濒死之际……朝阳说过的所有话,哭求他不要死,他都能听到。

    他这般威胁朝阳,也是为了让她……不要对自己存有愧疚。

    他救朝阳,保护朝阳,都是心甘情愿。

    他在赎罪。

    虽然不知道这份罪责要赎多久,但他愿意等。

    “嘶……”伤口突然疼的厉害,萧君泽隐忍的咬住自己的手指。

    朝阳看了萧君泽一眼,小傻子……在疼的时候也会咬手指。

    别开视线,朝阳将萧君泽后背的纱布揭开。

    因为长时间的奔波没有换药,萧君泽后背的伤已经和纱布粘在一起,轻轻一揭疼的撕心裂肺。

    “你忍一下……”朝阳倒吸一口凉气,萧君泽到底是怎么忍耐的……

    萧君泽没有说话,只是疼痛到眼眶发红,额角沁出细汗。

    朝阳蹙眉一点点的剥离伤口上的纱布,起身浸泡新的纱布,让驿站的小厮去端热水。

    “我将食腐蛊放在你的伤口处,有太多腐肉需要处理,我工具不够,你忍一忍。”朝阳的声音下意识放低,她知道萧君泽现在到底有多疼。

    这种疼痛不亚于剥皮抽筋的酷刑。

    萧君泽全身紧绷,汗水已经浸透发丝。“好……”

    萧君泽笑了一下,只要朝阳眼里还有他……就算当初朝阳选择蛊蝶寄居在他身体的时候,他也毫无波澜。

    那时候他也想赌一把,赌赢了活下来,赌输了……不知能不能还清和抹平他对朝阳的伤害。

    “食腐蛊是益蛊,不会有危险,但会很疼。”朝阳提前和萧君泽说清楚,将随身携带的小瓶打开,里面爬出密密麻麻和小蜘蛛一样的蛊虫。

    “朝儿,疼……”萧君泽下意识说疼,在他装傻的时候经常会喊疼。

    朝阳其实还是心疼他的。

    可他现在已经不傻了,也无法继续装下去。

    朝阳的呼吸凝滞了一下,起身将干净的纱布毫不怜香惜玉的塞到萧君泽口中。“疼就忍着。”

    萧君泽无力的笑了一下,他的朝阳是真的恨透他了。

    “小姐,您要的……”门外,小厮没有敲门就进了房间,见萧君泽后背伤势严重,还有密密麻麻的蛊虫,吓了一跳。

    “好了,你下去吧。”朝阳冷眸开口。

    小厮紧张的看了朝阳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蛊盅,快速退下。

    用热水冲洗了下纱布,朝阳轻轻盖在萧君泽的后背上。“一会儿我帮你缝合伤口,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驿站,我要回南疆处理些事情,等我处理完,自然会帮你回到奉天。”

    萧君泽在利用她回到奉天,她也要利用萧君泽回到奉天。

    只是互相利用……

    也只剩互相利用。

    “朝儿……”萧君泽无力的趴着,手指轻轻触碰朝阳的衣衫。“陪我几日可好……”

    留下陪陪他。

    第261章 胤承插手边关战事

    萧君泽很孤单。

    也害怕孤独。

    这种孤独感是从他成为太子开始的……

    十岁之前,长孙皇后亲自抚养他长大,在深宫中,能被自己的生母养在膝下本就是一种幸福。他比任何人都要幸运,能在长孙皇后的教导下度过了十年。

    可从他被封为太子移居东宫开始,他就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母后独自生活。

    入主东宫后,奉天皇帝会亲自督察太子的日常作息和学习进度,太子师是隆帝亲选,身边的婢女仆人也都是隆帝亲自挑选。

    还记得初入东宫那一年,萧君泽和刚入宫成为太子伴读的木怀臣成了好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萧君泽害怕孤独,所以他极力的想要抓住身边的每一份温暖,每一束光线。

    隆帝对木家忌惮,木景炎的事情其实早就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木家,木怀臣入宫,也是隆帝的计谋。

    伴君如伴虎,一旦木怀臣在东宫出现任何不当行为,便会影响整个木家。

    木怀臣的童年是极度谨慎又警惕的。

    可即使每日连睡觉都要慎之又慎,木怀臣还是被身边太监算计犯过一次错。

    那一次,隆帝大怒,要将木怀臣流放关外。

    萧君泽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最后若不是太后和长孙皇后都看不下去为木怀臣求情,怕是那时候……木怀臣就被流放关外生死未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