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路,他摔在了地上。

    沉默了很久,木迪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十几年了……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外面的天。

    回头看着蛮人部落营,他在这地狱被困了十几年,如今获救……他却连小丫头的名字都没问。

    ……

    “人呢?地牢的人逃走了!”

    “来人!地牢的人逃走了!”

    木迪跑出去没多远,蛮人就发现他跑了。

    惊慌地喊着,所有人集结准备去追。

    “什么人!”木景炎和戚少城刚发现地牢,可里面已经没人了。

    “会不会是木迪……”戚少城的声音在发颤,丝毫不顾自己已经被发现的危险。

    “先找人……”木景炎无法给戚少城答案。

    “有奸细,抓住他们!”

    蛮人冲着木景炎和戚少城扑了过去,对方人数众多。

    木景炎冷眸看着四周,反手解决几个蛮人,血液仿佛都无法沾染他的衣衫。

    “速战速决,撤!”木景炎沉声开口。

    戚少城看着蛮人要去追的方向,十分焦急。

    他不知道是不是木迪,他既希望,又害怕……

    十六年了……

    整整十六年了!

    如若木迪一直活着,他该受了多少折磨。

    “着火了!”

    “着火了!”

    突然,主营帐着火,粮草营也烧了起来。

    慕容灵手里拿着火把,将蛮人抢来的了粮草都点着,发疯的吼着。“就算是毁了,你们也不配!你们这些强盗!土匪!肮脏低贱的蛮人……”

    慕容灵全身都在颤抖,这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勇敢的一次了。

    哥舒单卡怒意浓郁的看着慕容灵。“你找死!”

    慕容灵笑了一下,将火把扔在地上,她知道,她一定会死的。

    “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们蛮族……骨子里的劣根,你们就是无耻的土匪……”

    蛮族的人已经将慕容灵包围,一箭穿透了她的胸口。

    撑不住摔在了地上,慕容灵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却透着笑意。

    又下雪了……

    凛冬要来了。

    她终于解脱了。

    不用,再活得那么卑微。

    活着没有错,拼命活下去也没有错,她错在……做错了选择。

    在萧君泽不要她的时候,其实上天给了她另外一个救赎和选择。

    景黎虽然囚禁她,关着她,可却真心对她好,是唯一一个真心想要让她活着的人。

    她的命是景黎求来的,可她却没有好好珍惜。

    她错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欺骗萧君泽。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看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给她送伤药,看她受伤,看她哭的少年。

    原来,直到死亡来临,她才明白,她不是不会爱,她爱过的人,不是萧君泽……是景黎。

    可惜,她明白的太迟了。

    “给我把人挂在城门上!贱人!”哥舒单卡怒骂,让人将奄奄一息的慕容灵挂在了城门上。

    远处,木景炎和戚少城趁乱逃出,蹙眉看着蛮人部落城门上挂着的十几具尸体,全都是奉天被俘之人的尸骨……

    “我要杀了他们!”戚少城双目赤红,握着剑的手咯咯作响。

    蛮人如同野兽,在他们眼中,俘虏根本就不是人。

    “留着你的命,战场上再拼。”木景炎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手指麻木地离开。

    他以为,他已经可以平静面对一切。

    可面对蛮人,他骨子里的血液在沸腾,他的身躯仿佛早就与战场早就融为一体……

    ……

    雪原,战场。

    哥舒喆煜带兵迎战,可对面领兵的人既不是木怀成,也不是哪个将军,而是让他中毒的南疆女人。

    九凤坐在马上,身后只带了百余人。

    “让你来送死?”哥舒喆煜咬牙开口。

    凤九抬手摇晃了手铃,嘴角上扬。

    瞬间,哥舒喆煜感觉身体仿佛如同炸裂般灼热滚烫。

    “该死的女人……”哥舒喆煜差点摔下马。

    “鞑达,有诈,对方仅有百人!他们这是调虎离山!”身后,手下惊慌开口。

    哥舒喆煜抬头看着奉天城墙的位置,眼眸如同嗜血的狼。

    “木怀成!让一个女人来送死,你还真是有种!”

    “鞑达还是先顾自己,你还有力气动手吗?”九凤嘲讽地笑了一声,利索地拿起弓箭,拉满弓,冲着哥舒喆煜射了过去。

    显然,哥舒喆煜满身被欲火点燃,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该死……”哥舒喆煜费力闪躲,九凤的箭带着刺破空气的声响,划破了他的脖子,差一点,就是要他的命。

    眼眸越发深邃,哥舒喆煜第一次恨不得将一个女人撕碎。

    ……

    关外,高地。

    木怀成领兵埋伏,趁哥舒喆煜出兵迎战,打算偷袭部落城,烧毁他们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