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上的机关,是要将石块重新排版,直到复原一整个图腾。

    见过图腾的人少之又少,那颗狼牙是景黎唯一的寄托,他从小就戴在身上,经常在夜里摸索,所以图腾才能在他心中铭刻。

    “让我试试。”景黎将火把交给身后的人,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块图腾。

    “小将军一定要小心!”身后人紧张地摆好真相,用盾牌挡在身前。

    这些石块万一动错了,就会出动机关。

    景黎站在巨大的石门前,慢慢移动其中一块方形石块。

    “咔咔。”是机关发出的声音。

    景黎快速侧身,三只暗箭冲着出口袭了出来。

    脸色一沉,景黎额角有些出汗。

    不能有任何差错。

    肩膀被暗箭划伤,血液顺着景黎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地上被尘土覆盖,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景黎站的地方,也有一个圆形图腾。

    景黎的血液滴落,触动了机关。

    “咔咔。”随着景黎手上的动作加快,最后一块石块被推了上去。

    “将军小心!”

    景黎惊慌后退,石门咔咔发出闷沉的响声,然后缓慢打开。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石门,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景黎……居然把墓门打开了!

    ……

    奉天,边关。

    木迪的情况稳定了很多,有木景炎和戚少城的照顾,也慢慢走出了梦魇。

    “哥……我没有背叛木家军。”

    “我知道。”木景炎安抚木迪。

    “哥,是暗魅楼早在十几年前就埋好的棋子,目的是离间木家和陛下,让陛下对木家赶尽杀绝,解除隐患。”木迪紧张地开口,眼底满是惊恐。

    “暗魅楼早就想要一统天下,他们在各处都埋下了棋子,早已经慢慢生根发芽。”

    木迪惊恐地扯着木景炎的胳膊,全身都在发抖。

    “别怕。”木景炎小声安抚。

    “哥哥在。”

    “木家军有叛徒,是胡歇,我看着他……看着他跟暗魅楼的人离开了,他没死。杀了他,哥哥……杀了他!”

    木迪哭喊地抱紧木景炎,杀了他。

    是他给三万木家军下毒,让三万木家军无还手之力。

    “蛮人,是暗魅楼的棋子,他们将蛮人引到淮河,让他们抢走所有粮草和兵器,因为暗魅楼知道,蛮人嗜杀,不会留活口。哥哥一定会将怒火发泄到蛮人身上,让他们鹬蚌相争……”

    “蛮人的首领哥舒丹阳没有杀我,他把我带走,是为了制衡木家,可他却意外死在了战场上。”

    木迪就这么被困在蛮人部落,困了十几年。

    “还有哥舒喆煜,他不是蛮人,他是暗魅楼放在蛮族的棋子,他不是哥舒丹阳的儿子。”

    哥舒喆煜,是很大的隐患,必须要除掉。

    木景炎的脸色越发暗沉,手指慢慢握紧。“哥哥帮你杀了他。”

    杀了他们。

    所有伤害过木迪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杀了他们……”

    木迪还在发抖,身体僵硬得厉害。

    朝阳说得对,外伤好治,心病难医。

    木迪精神上的折磨需要很多年来慢慢抚平。

    朝阳走出营帐,看了眼踏雪而来的木怀成。“哥哥,蛮人可有动静?”

    “怕是要安稳一段时间了。”木怀成笑了一下。“多亏你赶到。”

    “就算我不来,哥哥也会做得比我更好。”朝阳深意地看着远处躲在营帐后的一抹红。

    是阿图雅。

    “边关不缺我一个谋士,但哥哥却缺一个女人,一个能帮你稳住后方,无后顾之忧的女人。”朝阳在点拨木怀成。

    木怀成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偷偷躲着看自己的阿图雅。

    “她很好,只是不爱我。”木怀成小声开口。

    “哥,爱是相互的。”朝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戳了戳木怀成的心口。

    朝阳的意思不仅仅是让木怀成对阿图雅敞开心扉,也是在提醒木怀成,不要为了不该有的感情,折磨自己。

    木怀成的呼吸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原来,朝阳都知道。

    朝阳那么聪明,他那点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不点破,也正说明了木怀成对她的重要。

    木怀成冲朝阳笑了一下,缓缓摇头。

    那一刻,他好像突然释怀。“你是我木怀成的妹妹,是比我的命都重要的人。”

    “哥,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比命都重要。”

    朝阳伸手抱住木怀成,那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眷恋。

    木怀成回抱住朝阳,这一次,他释怀了,这个怀抱也终于不再拘束。

    ……

    奉天,京都。

    国师府。

    星移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心口发疼。

    眉心的那抹暗红越发鲜艳欲滴,星移撑着床榻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