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怀成笑了笑。“没死。”

    “把药喝了。”朝阳把汤药递给木怀成。“这几日都是嫂子在照顾你,身为公主,她很用心。”

    木怀成垂眸,点了点头。“她很依赖我,但我……”

    但他没有做到最好。

    往后,确实应该一心对她。

    “药喝了,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朝阳冲木怀成眨了眨眼,多珍惜单独相处的日子。

    “嗯……”朝阳刚走,阿图雅就醒了。

    见木怀成坐了起来,猛地起身,一时没站稳摔在了木怀成怀里。

    木怀成差点没端住药碗,另一只手下意识护着阿图雅的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都红了耳根。

    “我……”阿图雅红着脸解释。“我腿麻了……”

    “先趴着缓一缓……”木怀成柔声说了一句,转移注意力般地仰头将汤药一次灌了下去。

    “咳咳咳……”喝的有点急了,木怀成咳嗽的厉害。

    阿图雅赶紧站了起来,慌张的掏出奶糖塞到木怀成口中。“是不是太苦了。”

    她怕木怀成苦。

    木怀成愣了很久,耳根又红了。

    这女人……是有多喜欢自己,以为他爱吃奶糖,就随身带着?

    他听九凤说,阿图雅并不喜欢吃甜食。

    阿图雅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颗奶糖,全都放在了木怀成手心里。

    “我……”木怀成其实想说,他也不喜欢吃甜食。

    可又不想让阿图雅不高兴。

    “木怀成,你吓死我了。”阿图雅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红红的。

    木怀成心口越发收紧,这样的阿图雅更像兔子了。

    手指不太受控制地抬起,木怀成擦了擦阿图雅眼角的泪,小声开口。“如若我真的战死沙场……”

    木怀成想说,就算是他死了,也会让朝阳和陛下安排好阿图雅的余生。

    总不会让她继续回柔然受委屈的。

    阿图雅心跳有些慌,木怀成死里逃生,他这么喜欢自己,一定很需要安慰吧?

    为了不让木怀成失落,阿图雅咬了咬牙伸出手抱住木怀成,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别怕,你没事了。”

    打断了木怀成的话,阿图雅自己都害怕的手指发麻。

    为了让她安慰,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

    “婶母说,木家不能绝后,你还没有孩子,怎么能死呢?”阿图雅只是重复了昨天婶母又一次提起的子嗣问题。

    她绝对没有催木怀成赶紧碰她的意思……

    然而,木怀成误会了。

    耳根更红了,滚烫得厉害。

    阿图雅这是在埋怨他新婚夜丢下她?

    这是在催他要孩子?

    这种事……需要让自己的妻子来敦促,确实……

    是他有些过分了。

    “你……想要孩子?”木怀成别开视线,战场杀敌都没这么紧张过。

    阿图雅震惊了,木怀成这是在提醒她?

    还是在点她……

    新婚这么久了,母后隔几日就要来信催促,说哥哥养的小狼崽子都下了两窝狼了……

    “你好好休息!”阿图雅猛地松开木怀成,转身就跑了。

    木怀成抬手扶额,这种事让一个女孩子说出口,确实是自己太欠考虑了。

    阿图雅大概也是想要尽快稳住在他心中的地位,即使是互相利用,利用他回到柔然给她母族撑腰,那也是母凭子贵。

    只要有了木家这一辈唯一的子嗣,那阿图雅在木家就是要被他父亲供起来的。

    是他欠考虑了,没有给阿图雅想要的安全感。

    可……他对阿图雅,会不会不公平。

    但……阿图雅已经嫁给他了,他这辈子也没有再娶他人的心思。

    是不是不应该辜负这个眼里心里满是依赖自己的女人?

    朝阳说,珍惜眼前人,若是因为不珍惜而伤了她的心……

    一想起阿图雅那双哭红的眼,心口就有些莫名的抽紧。

    ……

    主营。

    萧君泽站在作战图前,眼眸深沉。

    “陛下有何见解?”木景炎淡淡问了一句,他在试探萧君泽的能力。

    身为君主,必须有独断的能力。

    “朕从边城经过,在北城墙偏中的地方,发现墙体松动,无人察觉,可先从此处下手,让我们的人趁蛮人欢庆之际,混进去。”

    萧君泽指了指边城的旗帜。“趁机打开内城门,木将军带兵三万从内城攻进去,趁其不备,里应外合。”

    随即,萧君泽将战旗放在边城的四面八方。“扬战歌,擂战鼓,让蛮人惊慌,丧失一定战斗力。”

    边城出口处,萧君泽将主旗扎稳。“戚将军带兵三万,提前从惠安穿过,行军至关外雪域,等待老鼠出动,一网打尽。”

    此次,布下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哥舒喆煜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