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对于萧君泽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个奴才。

    “那就把这人的血肉挖出来……”统领声音发颤,别开视线。

    禁军失误,他万死难辞其咎了。

    “嘭!”突然,一声闷响。

    房门被撞开,阿木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身形不稳。

    视线落在血泊中的阿福身上,阿木的双眸慢慢变得赤红。

    “啊呜……”

    阿木声音在颤抖。

    “呜呜……”阿木如同呜咽地跑了过去,跪在阿福身边。

    月光下,年少的蛊人如同一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他清楚地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啊呜……”阿福,他在喊着阿福的名字。

    以往阿福都会宠溺地对他笑,揉着他的脑袋,说带你去吃糖葫芦。

    “糖福禄……”阿木小心翼翼地推着阿福。

    可阿福,再也没有了反应。

    “啊呜,糖福禄……”

    “啊呜……”

    阿木是蛊人,他是杀戮武器,只是有阿雅在,他从未失控过。

    可这一刻,所有禁军都惊恐地后退,阿木周身散发的,是地狱的气息。

    禁军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害怕。“统领,怎么办……他好像失控了。”

    “嗷!”

    响彻天际的嘶吼,透着浓郁的疯狂和凄凉。

    那一刻,阿木好像明白了当年在南疆死亡之地,蛊人昆仑吼声中传达的凄凉。

    “控制住他!他失控了!”

    “阿木!”

    “阿木你清醒点!是我们!”

    阿木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分敌我。

    整个内宫,血腥气冲天。

    ……

    南疆,边城。

    大虞的兵马第一次进攻,对方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倒像是在慢慢磨,磨到南疆先沉不住去。

    “对方的目的不是在短时间内攻下南疆边城,而是在故意挑衅。”谢御澜蹙眉,不知道大虞皇帝是什么想的。

    “西域蠢蠢欲动,大虞若是在这个时候和奉天南疆为敌,那就是西域最想看到的。我猜,胤承是想保存实力。”扶摇慵懒地笑了一声,靠在床榻上,继续装病娇。“谢将军,今日不是黄道吉日,咱们不宜出城迎战,紧关城门,耗着他。”

    谢御澜一脸震惊,这迎战还要看黄道吉日?

    大虞的将士在城外骂战,这不战是不是太憋屈了?

    “谢将军,朕的肩膀好酸,那些太监一个个趋炎附势,知道朕是将死之人,都不愿意靠近朕……”扶摇说的极其可怜。

    谢御澜气愤至极。“他们好大的胆子,臣这就去杀一个,以儆效尤!”

    门外,所有太监都在瑟瑟发抖,他们哪敢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

    “谢将军,不能总是喊打喊杀,他们虽然是奴才,但也是人,他们的命也是命,由着它们吧。”扶摇一脸圣人附体。

    门外,那些太监都要’感动‘哭了。

    偏偏,谢御澜就吃扶摇这一套。

    太善良了,扶摇真的是人美心善的典范帝王了!

    这样的人,偏偏不偿命!

    老天爷,你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谢御澜一脸心疼又无以言说的走到扶摇身边。“陛下若是不嫌弃,臣……给您捏捏肩。”

    扶摇满心欢喜,不嫌弃不嫌弃,现在生孩子也行。

    扶摇总有种自己被骗的错觉,但她后知后觉。

    第628章 景黎带回一半宝藏

    奉天,皇宫。

    蛊人的杀戮不断,一旦失控,没有控蛊人,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陛下!”

    萧君泽刚回皇宫,禁军就满身是血地扑了过来。“陛下……出事了,东苑出事了。”

    萧君泽脸色一沉。“阿雅……”

    心口收紧的厉害,萧君泽害怕了。

    他离开皇宫,有人趁机对阿雅下手。

    “阿雅小姐……被人劫走,属下无能,没能拦住,阿木……蛊人发疯了,禁军已经用铁链将他困住,但困不了多久……”

    侍卫跪在地上,惊恐地磕头。“陛下饶命,是我们无能,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去查清楚!把阿雅带回来!”萧君泽的气压极其低沉,怒意浓郁。

    “陛下,是大虞……皇帝,对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杀手身上都带着身份牌。”

    萧君泽走着的脚步猛地僵住,是胤承!

    果然,他对南疆下手是假,趁机带走阿雅是真。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朝阳!

    他要逼朝阳回到他身边。

    “阿木……”萧君泽加快了脚步,刚走进东苑,血腥气浓郁扑鼻。

    饶是见过大风浪,萧君泽还是被眼前的血腥场景震惊。

    传闻蛊人是杀戮武器,一旦见血,无法控制。

    “陛下,不要靠近,阿木失控了!”禁军统领满身是血,手臂已经被撕咬到快要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