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景炎!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擅自从你身边偷走他,却没有保护好他!”宁河在自责,失控到发疯。

    抬手胡乱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宁河哭得声嘶力竭。

    木景炎的心像是在滴血,用力抱紧宁河,握着她的手腕打在自己脸上。“要打,就打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

    宁河哭着捶打木景炎,发泄过后才抱着木景炎无声哭泣。

    暗魅楼,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从前,不能理解沈清洲……白狸瞒着他,不告诉他朝阳是他的女儿,他对朝阳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在知道真相后一夜白了头……”宁河声音颤抖,讽刺地笑着自己。“那时候,我知道一切,却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清洲的笑话。”

    可如今,天道好轮回,这一切又在她身上重演。

    木景炎深吸了口气,用力抱紧宁河。“暗魅楼的本意就是将他扔在西蛮,与我父子反目成仇,与怀成兄弟相杀……”

    偏偏,不能如了暗魅楼的愿。

    “朝儿能救他,别怕。”怕宁河看到哥舒喆煜会失控,木景炎强行将人抱走。“连夜赶路,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木景炎你放开我!我要陪着他!你放开我!”宁河挣扎。

    “总不能,他醒过来,你却垮了!”木景炎更心疼他的小一。

    新婚那日,小一自废武功,身子骨本就不如从前。

    宁河无力挣扎,只能躲在木景炎怀里哭。

    ……

    营帐。

    木景炎刚走,哥舒喆煜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他出现幻觉了?

    木景炎和他的女人,再说什么……

    “报!王上,将军,我们抓到一个西域的奸细,说是来传话的!”

    果然,哥舒喆煜的死讯刚传出去,西域就迫不及待地来人挑衅了。

    “说!”木怀成一脚揣在那人心口。

    “木怀成,将军让我来告诉你们,那哥舒喆煜是我们暗魅楼扔在蛮族的棋子!当年圣女白狸的影子偷偷与你叔父木景炎私会,怀了他的孩子,我们阁主命令人将孩子提前催产,骗那影子说孩子已经死了!这个孩子就是哥舒喆煜!现在他死了,是被你木怀成亲手所杀!”

    木怀成的呼吸灼热,双手因为怒意而握紧到咯咯作响。“你们真该死!”

    一拳拳打在传话之人脸上,木怀成失控的厉害。

    “哈哈哈……手足相残,父子相杀!你们木家人,亲手断了木景炎的后!”

    “你找死!”木怀成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呼吸越发灼热。

    差一点,暗魅楼的计谋就得逞了。

    哥舒喆煜,居然是他木怀成的弟弟……

    第668章 暗魅楼杀人诛心

    营帐中,哥舒喆煜的双手握紧到发抖。

    暗魅楼……

    这一切,都是暗魅楼在搞鬼。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所有人都嘲笑他,没人要,是个被人丢在草原的野孩子。

    他被蛮人当牲口一样圈养,看着他们厮杀,为了食物互相残杀,将他们培养成与野兽无异的野蛮人。

    蛮族的鞑达高高在上,他会将羊腿赏赐给最英勇的勇士,所有被圈养的孩子要互相殴打,狠厉杀戮。

    哥舒喆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

    他从未体验过父母的爱意,他甚至记恨他的父母。

    他从未见过父母,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曾经想过去查找自己的身世,牦牛野兽都有母亲,为什么他没有?

    可后来,他一步步爬上了鞑达的位置,他又开始恨他的父母。

    是他们抛弃自己,不要自己,为什么要去寻找他们?

    他独自一个人舔舐伤口,独自一个人躲在角落。

    他只有藏进密室里,躲在那个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奉天人怀里,才能安稳入睡。

    记忆里,那个奉天人也很奇怪,他无论经历多少疼痛和折磨都不肯说一句话,他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头,也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对所有人都很凶,唯独对他温柔。

    虽然他依旧不开口说话,可哥舒喆煜却难得在他身上体会到了片刻的安全感。

    他没有父母,他是野孩子……

    这是哥舒喆煜从小的噩梦。

    从前没有,他现在更不需要。

    他不需要父母,他一个人很好……

    他身上背负着蛮人的血仇,那是他的手下,这份仇恨,让他放在哪里?

    他曾经发誓要杀了木景炎,要亲手杀光木家人。

    可现在,连他自己……都成了木家人。

    血脉是很可怕的东西,哥舒喆煜很清楚。

    那个被困在蛮族的奉天人,也是木家人。

    他很明白血脉的吸引……

    那是木景炎的弟弟,是他的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