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手指僵了一下,避嫌地笑了笑。“无论陛下做什么决定,都不必与我说。”

    天下之事,兵不厌诈,胤承只要无愧于心,她不参与。

    无论将来他与萧君泽谁胜谁败,她都不参与。

    因为朝阳知道,无论是萧君泽还是胤承,都不会对无辜百姓下手,也不会对对方赶尽杀绝。

    “不怕我与西域联手,趁机除掉萧君泽?”胤承笑了笑。

    “你不会。”朝阳扬了扬嘴角。“比起萧君泽,西域的威胁更大,狡兔死走狗烹,兔死狐悲。”

    胤承很明白这个道理。

    解决了奉天,西域下一个目标就是大虞。

    所以,胤承不会让西域那么轻易除掉奉天,而是三方互相牵制。

    “怎么办?朝儿这么了解我,我会不舍得把你送回奉天。”胤承垂了眼眸,话语像是玩笑,又不像是玩笑。

    朝阳知道,胤承在试探她。

    “我不会参与你与萧君泽之间的对战,但对于西域,我不会不插手。”朝阳把话说清楚,她会先对付西域。

    暗魅楼不除,她永远不会自由。

    但暗魅楼和西域的隐患解决以后,萧君泽与胤承,无论谁的天下,那都是优胜劣汰。

    她绝不插手。

    胤承笑了一下,抬手擦掉朝阳脸上的泥巴。“好了,吓唬你。”

    朝阳松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胤承走到床榻边,看着小竹床上的小家伙,眼底闪过柔光。

    爱屋及乌……大概意思就是,凡是与朝阳有关的一切,他都会投以柔光。

    他全部的温柔,真的只给了朝阳。

    “终于睁开眼睛了,小家伙,真丑,像谁呢,反正不像朝儿。”胤承话语透着调侃,故意的厉害。

    朝阳只是笑,随他怎么说。

    “还知道笑,没脸没皮。”胤承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听惠茹说,你给孩子取了名字?慕阳?”

    “嗯,女儿叫念晨。”朝阳走了过去,逗弄小慕阳。

    “这名字……”胤承那么聪明,自然猜得出其中的意思,表情闪过一丝酸涩,沙哑开口。“真难听。”

    朝阳只是笑。

    胤承抬头看着朝阳,她看着儿子笑起来的眼神,太过宠溺,幸福。

    仿佛周身都萦绕着一层光晕。

    让人忍不住想要护住这一刻的温馨……

    他,要更加努力,才能给朝儿……想要的一切。

    慕阳,念晨。

    爱慕朝阳,思念清晨……

    萧君泽,取名也不过如此。

    当初他给拜月赐名,也有此意。

    只是……

    苦涩地笑了笑,胤承转身离开。

    “别忘了把果子给华妃送过去。”朝阳再三嘱托。

    胤承无奈。“知道了……”

    出了内殿,胤承沉思了片刻。“去华妃处。”

    “是!”

    ……

    奉天,边关。

    将士即将远征,离开边关,去往关外要塞。

    沈芸柔与阿图雅在营帐忙着缝合新衣,为丈夫出征擦拭战甲。

    “姐姐,你看我缝得行不行?”阿图雅紧张地问了一句,她女红不好,但又努力。

    “就看你这满手针眼儿的劲头,木将军也定然战无不胜凯旋而归。”沈芸柔调侃阿图雅。

    阿图雅的脸颊瞬间红了,挺着孕肚坐在一旁。“姐姐你笑话我。”

    “快生了吧?”沈芸柔摸了摸阿图雅的肚子。“姐姐是过来人,生孩子也不是轻松的活儿。”

    “不怕……”阿图雅满脸幸福,只要是为木怀成,她做什么都愿意。

    “哎呀呀,羞不羞?”

    沈芸柔和阿图雅的笑声在营帐传出,极具感染力。

    营帐外,木怀成和景黎回来,听见爱人的笑声,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将军打算何时起程?”景黎问了一句。

    “雅雅的临产在即,她顺利生下孩子,我便离开。”木怀成略微有些紧张。

    景黎点了点头。“也好,有柔儿在,我们也可放心离开。”

    有沈芸柔在,景黎从不担心后宅起火。

    她定会处置得妥妥当当。

    “这倒是。”木怀成笑了笑,放下心来。

    沈芸柔是谁啊,沈清洲的女儿。

    狐狸的女儿,不容小觑。

    “该走了。”景黎走进营帐,牵住沈芸柔的手。

    沈芸柔整理了下缝好的底衣,冲阿图雅笑了笑。“明日我再来。”

    “好……”阿图雅乖巧地点头。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两人已经无话不说。

    从前,沈芸柔厌恶阿图雅,阿图雅也害怕沈芸柔。

    沈芸柔觉得阿图雅空有其表,毫无内涵。

    可接触得久了,沈芸柔发现阿图雅是个宝藏女孩儿,虽不至于满腹经纶,但却也有学识和见解。

    虽不像朝阳那边医术卓越,但却也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