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小家伙挣扎了一下,想哭。

    萧君泽撑着胳膊瞅了一眼,小声威胁。“不许哭,打扰我娘子睡觉,我就把你丢出去……”

    小家伙撇了撇嘴,眼睛都没睁,就好像听懂了一样,睡熟了。

    萧君泽松了口气,重新躺下,把朝阳拉进怀里。

    安抚地拍了拍朝阳的后背,嘴角上扬。

    这一次,她应该不会再跑了吧?

    如果她跑了,就把小东西扣下当人质。

    ……

    聚丰酒楼。

    薛京华失魂落魄地逛了几个时辰,委屈的看着长孙无邪。

    她这是逛街吗?她感觉自己被游街。

    生命随时都有危险。

    长孙无邪逛够了,才把人带回酒楼。

    薛京华眼眶红得厉害,回到酒楼,一句话都没说。

    “困了?”长孙无邪问了一句。

    薛京华不说话。

    “睡吧。”

    薛京华乖乖躺在床榻上,这下,她哪里都不敢去了。

    从前长孙无邪用铁链将她锁住,现在……是无形的枷锁把她困住。

    长孙无邪故意带着她在奉天招摇撞市,萧君泽和那人必然已经知道。

    她离开酒楼会有危险。

    所以,她被困在这里了。

    在孩子出生之前,哪里都不会去了。

    “在我这,不用害怕。”见薛京华一直还在惊恐状态,长孙无邪叹了口气。“只要我不同意,没人能杀得了你,所以……”

    原本想要细声安抚,可长孙无邪却还是加了一句威胁的话。“所以,你必须学会讨好我,因为只有我能保住你。”

    薛京华咬了咬唇角,抬头看着长孙无邪,让一个晚辈这么威胁……

    “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长孙家的。”薛京华还学会反抗了。

    长孙无邪挑了挑眉。“那孩子出生以后,打算自生自灭?”

    薛京华低头,没有说话。

    到时候,她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她若不是天生怯懦,早就该死了。

    何必……活到现在。

    “就永远也学不会讨好?”长孙无邪被气笑了,抓住薛京华的脚踝,拉到自己身前。

    薛京华吓得抓紧被褥。“你……”

    “薛京华,能不能听话?”长孙无邪蹙眉。

    “我……今天已经够听话了,你还想怎样!”薛京华只觉得很委屈,以前都是她训斥长孙无邪,现在倒是他来训斥她了。

    这种心理落差感,让薛京华有些崩溃。

    逃出去这些天,她一个人……顶着压力,睡都睡不好。

    唯一对她好的老人也因为她而死……

    终于忍不住,薛京华哭了起来。

    长孙无邪瞬间站直了身子,触碰薛京华脚踝的手也像是被雷击中般松开。

    见薛京华别开脸哭,长孙无邪安静地坐在一旁。“我父亲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不会因为什么事儿就杀你全家,如若你父亲招惹了他,他也只会杀掉你父亲,不会祸及家人。”

    薛京华止住了哭声,安静地坐直了身子,看着长孙无邪。“你不了解你父亲,他本就是恶毒的人。”

    “你认为你比我更了解我父亲?”长孙无邪冷笑。

    薛京华不说话了。

    “你父亲是太医院首,但绝对和归隐山没有关系,归隐山神医从不收外徒,更不收女弟子,你以为你和你的家人有多大的面子,能让归隐山神医破格收留你?”长孙无邪沉声开口。

    薛京华愣了一下,这些年……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我问过师父,师父说这是缘分。”

    “所以你就信了?”长孙无邪笑了笑。“我查过了,当初送你去归隐山的人,是我父亲,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把你送到归隐山的原因,似乎是想保住你的命。只是我很好奇……如果他要杀你全家,为什么还要留下你这个隐患,让你来毁了我们?”

    薛京华震惊地看着长孙无邪。“你骗我……”

    怎么可能是长孙云骁救了她。

    不可能……

    “义父,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从来没有想过,我父亲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阴谋。”长孙无邪躺在了床榻上。

    薛京华什么都没说,她记得自己家被灭门那日……她看到了张孙云骁。

    那一群黑衣人里面,她只认识长孙云骁。

    “离开归隐山以后,我有调查,我父亲当年是因为无意中听到了张孙云骁和什么人的对话,才被灭口。”

    薛京华知道,那次的对话肯定非常的重要。“而且,你父亲很警惕,杀了我父亲还不够,还要杀我全家。”

    “你也说了,你父亲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那对方……你为什么没有怀疑过?”长孙无邪抓住薛京华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如若我父亲并不是杀你全家的凶手……薛京华,终究是你欠了我更多一些,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