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庄外。

    朝阳站在雨中,脸色苍白,身形不稳。

    “公子,您快走吧,我们少爷让您离开。”一个婢女打着伞出来,紧张的让朝阳快走。

    朝阳摇摇欲坠。“让我和你们庄主解释一下,陆兄不是那种人……”

    “公子,您……”

    婢女叹了口气,这个沈公子倒是和以前的那些公子不一样,对少主倒是有情有义。

    “公子,我们庄主心狠起来,怕是会要了少爷的命,少爷正在……受家法。”

    朝阳紧张的看着婢女。“何为家法?”

    “就是……要生生承受四十九藤鞭,那鞭子带着倒刺……打完人也就废了。”婢女哭了起来。

    朝阳’惊慌‘地往山庄里跑去,一路跌跌撞撞,摔倒了几次。

    内心有些腹诽,这父子俩苦肉计也太明显了,平日里山庄滴水不漏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气儿,今天她闯进来倒是连个阻拦的都没有。

    无奈地拍了起来,朝阳只能拼演技。

    互相利用。

    很显然,陆振生是个聪明人,他这是要用苦肉计博得她的信任,然后让朝阳带陆云锦去边城。

    让陆云锦当眼线。

    朝阳的本意也是要带走陆云锦,无论怎样,手里有个人质,总能对陆家掣肘。

    何况,陆云锦确实不算个聪明的。

    只要把人坑到边关,陆云锦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从她和沈清洲手里逃出去。

    “庄主!手下留情!”朝阳狼狈的跑到后院,护在陆云锦身上。“庄主……陆兄是好人!您不能这么伤他。”

    陆云锦忍痛握紧双手,看了朝阳一眼。“沈兄……你回来做什么……走啊!”

    朝阳摇头。“不!陆兄根本不是不务正业之人!陆兄这几日与我把酒言欢,心中有雄心大志,有参军报国之心,甚至说出家国有难匹夫有责言论,这等心胸为何要受罚!”

    陆振生眯了眯眸子,他儿子竟还能说出这些话。

    陆云锦有些愧疚自己骗了朝阳……

    他其实没想到朝阳还会回来。“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朝阳护着陆云锦。“庄主,陆兄是您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您无非就是怨陆兄不务正业……您何不放手,让陆兄跟我走,我保证,以陆兄之才,一定能出人头地!”

    “就凭他?”陆振生冷笑。

    “我叔父沈清洲最是惜才,我保证!保证他定然会重用陆兄。”朝阳很会拿捏人心。

    陆振生深意地眯了眯眸子。

    陆云锦要是有这机缘能得沈清洲信任……

    那自然给他带来很多便利。

    只要慕容狄的人闯进奉天,里应外合将奉天分割,古嘉旧部与边关军迟早要有一场恶战。

    有自己的人在边城,胜算会更大。

    “废物。”陆振生一副不信的样子。“继续打!”

    “庄主!您为什么不肯信自己的儿子?明明他有才华,可您却不肯给他机会!”朝阳护在陆云锦身上,那一鞭子狠狠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朝阳忍痛,再次开口。“我若是您……我就给陆兄一个机会。”

    “我倒要看看,给他机会,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滚!”陆振生开了口。

    陆云锦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牵住朝阳的手腕,把人带走。

    两人都受了伤,只能一步步往山庄外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陆云锦撑不住摔在地上。

    朝阳腹诽,这体力……还没她能扛。“陆兄,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镇上了。”

    “傻子……”陆云锦自嘲的笑了一声,也在嘲笑朝阳。“沈兄,你自幼就这般天真?”

    朝阳一脸正义。“我相信陆兄不是废物!”

    陆云锦低头,无力的笑了一声。

    巧了,他不仅仅是个废物,还是陆振生安插的眼线,是奸细……

    沈慕泽把他带去军营,显然是引狼入室。

    “陆兄,你坚持一下,我去镇找大夫。”朝阳转身跑开。

    朝阳离开,陆云锦身后走出一个暗卫。“少爷……”

    “跟上去。”陆云锦无力的说了一声。

    这是他对沈慕泽最后一次试探。

    之后便再不起疑心。

    ……

    去了镇上,朝阳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是魅绣丝织,走进一家当铺。“掌柜,我这绣品,能当多少钱。”

    朝阳说着的同时,还亮出了百晓堂的令牌。

    她是看到当铺的标识,才走进来的。

    “姑娘这绣品精湛,乃是上好的苏绣,可值一两银子。”

    朝阳叹了口气。“一两银子……少了些。”

    掌柜的紧张的看了眼四周。“可要让我们家大掌柜的看看?”

    “尽快。”朝阳点头。

    这意思,就是尽快将这绣帕交到沈清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