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路,他能察觉到杀意,却未见有人出手。

    很显然,有人一路在为他清除路障。

    会是谁呢?

    “陛下,皇宫遇袭,不出您所料,宫中有人与巫族合谋,里应外合,好在姜玉瑶与游弋两位将军及时赶到。”

    江南之地,萧君泽的暗卫才与他会合。

    “陛下,您离开京都,巫族的人必然察觉,此次回京务必小心。”

    萧君泽点头,戴上斗篷帽。“可有人在暗中为朕清除路障?”

    “未曾。”暗卫摇头。“您让我们守卫皇城,结束后我们才与您在此地会合。”

    萧君泽沉默,没有多问。

    “连夜赶路。”不能停歇。

    龙居一战,至关重要。

    他要尽快回到皇宫,稳住朝堂。

    ……

    奉天,边城。

    陆云锦与陆振生的暗卫接头,回到营帐的时候朝阳还在’睡‘。

    坐在床榻上沉默了很久,陆云锦在纠结自己的选择。

    是选朝阳与沈清洲,还是选择陆振生。

    选朝阳,前路未知。

    选陆振生,他也一定会瞅准时机弄死他,成为陆家的家主。

    之后……便是选择与陆振生相同的路,与巫族合作?

    想起朝阳问他的问题,他对皇位怎么看。

    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皇宫,却实际上是最肮脏和布满血腥的地方。

    他对皇位,真的感兴趣吗?

    他并不感兴趣。

    当皇帝,哪有当陆家山庄庄主来的自由快活。

    他想干嘛就干嘛,不用整日忙于政务琐事,忙于纷争和尔虞我诈。

    抬头看了眼朝阳,陆云锦莫名别开视线。

    之前的人生里,他为了与陆振生’抗衡‘,一直都是以断袖自居。

    甚至带动边城的风气好男风。

    在这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

    可朝阳突然闯进他的生活,虽然……存在着欺诈,可这个人确确实实是闯进了。

    无论朝阳是男是女,他其实……都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很显然,这个女人不会属于他。

    她是奉天皇帝的女人。

    躺在草席上,陆云锦失眠了。

    这次失眠,居然不是因为嫌弃军中环境脏乱。

    而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做女人的自觉性。

    明明是个女的,就算是女扮男装潜伏在军营,也没有必要真的和这群将士们睡在一个营帐里。

    还能睡得这么踏实……

    翻了个身,朝阳背对着陆云锦,她当然没有睡着,她方才偷偷跟了出去,偷听了陆云锦和陆振生暗卫的对话。

    现在,就看陆云锦第二天会不会将这些事情如是的告知她和沈清洲了。

    这是她对陆云锦的试探。

    见朝阳翻身,陆云锦有些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见朝阳没醒,又松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眉心,陆云锦坐在床边睡不着了。

    朝阳的被子掉在了地上,一个人睡得毫无防备。

    陆云锦很好奇……她在奉天皇帝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那个男人怎么就能放心她一个女人睡在军营中?

    无奈的从地上捡起被褥,陆云锦小心翼翼的帮朝阳盖上。

    营帐外起风了,天空闪过亮光。

    要变天了。

    ……

    主帅营帐。

    木景炎无心睡眠,宁河自然也睡不着。

    她担心自己的儿子……也担心九凤。

    如若她这一身武功没有被废,怕是在就已经去往龙居了。

    木景炎作为父亲,自然也担心自己的儿子。

    可他是将军,要镇守边关,不能擅离职守。

    “他会赢。”沈清洲沉声说了一句。

    他沈清洲教出来的徒弟,一定会赢。

    “古嘉旧部慕容狄,这个人……不简单。”白狸摇了摇头,不是她故意刺激木景炎和宁河,而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沈清洲没有说话,手指慢慢握紧茶杯。

    他给木喆煜留的锦囊应该已经用完了,他也没有料想到,巫族的人会突然盯上了龙居。

    原本,龙居是最安稳的地方。

    叹了口气,沈清洲缓缓闭上双眼。

    如今,一切听天由命了。

    “他是我木景炎的儿子,不会输。”

    ……

    嘉峪关。

    天蒙蒙微亮,龙居就已经传来战报。

    “将军!龙居战况不容乐观,城墙老化严重,加固城墙遇上倾盆大雨,巫族……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很显然,巫族是算到了天时地利和风雨,才会让慕容狄瞅准时辰进攻龙居。

    木怀成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战报,这会儿……龙居城是失守还是胜利,怕是已经有了定论。

    “喆煜归奉天以来,第一次带兵打仗。”从前,哥舒喆煜在西蛮,性质更像是蛮横的土匪,并没有真正在正面战场作战过,唯一的一次正面作战便遇见了木景炎,兵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