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年迈,他依旧一身傲骨。

    颤抖着手指握住剑柄,老人再次呐喊。“我乃……云都守将,战死英魂陈武之父,大虞曾经的戍边大将军……陈成业!尔等记住你爷爷的名号……他日入黄泉,必要尔等血债血偿!”

    说完,自尽而亡。

    康哲的手指慢慢收紧,生生捏碎了围栏的木杆。

    “将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之外!”康哲的声音透着浓郁的低沉。

    大长老曾经说过,人族渺小,贪婪与恶才是人之本性。人……生性贪婪怕死,强权可以镇压一切……

    绝对的权利和手段,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未达目的,其他人的命,都是脚下的石头。

    可看着老人自尽的瞬间,康哲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动摇。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坚定。

    “全军戒备!兵分两路,后方牵制木怀成,阵前死守城门!”无论如何,他都要拖满半个月。

    ……

    古嘉旧址。

    巫山脚下。

    南古凤梧偷了农户的衣服,扔给那个跟着他的黑影。

    ’黑影‘现在已经不黑了,洗干净以后白的吓人。

    像是被污泥覆盖了百年的美玉,一经清洗污垢,白的仿佛要发光。

    黑影学着凤梧的样子,将衣服套在身上,可显然……长时间的沉睡与尘封,让他忘记了衣服要怎么穿。

    凤梧想笑,走过去帮黑影穿好衣服。“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黑影歪了歪脑袋,单膝跪地,低头抬手,掌心向上。

    这像是一种仪式,又像是一种跪礼,凤梧显然不懂。

    抬手试探的放在黑影的手掌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黑影牵着凤梧的手,将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凤梧震惊的发现,黑影的身上手指都好冰冷,温度不像是……活人。

    “灵……”黑影试着发音。

    嗓子沙哑的像是坏掉的木轮。

    凤梧害怕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真是个奇怪的人。“你叫灵吗?”

    黑影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那我就叫你灵了。”凤梧害怕的转身要跑。

    灵就跟在凤梧身后,无论凤梧怎么跑,都紧紧的跟着他。

    ……

    出了巫山的后山,就是奉天的西南边界。

    西南王的阿穆尔的领地。

    王府。

    雨晴正在绣荷包,突然手指被扎破。

    心底一慌,雨晴猛地起身,眼前突然发黑,头疼的厉害。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尸体……兵团,血腥……萧君泽……

    “雨晴!”阿穆尔进房间,刚好发现雨晴的不对劲,慌张的跑过来把人抱紧。

    “有人……靠近西南,危险……很危险。”雨晴有预感,有很危险的人物,来了西南之地。

    “什么人?”阿穆尔警惕的蹙眉。

    “看不清……”雨晴闭上眼睛,用力摇头。

    她的头好疼。

    她看不清楚。

    她的能力有限。

    如若是星移在,他肯定可以预知到危险。

    这股危险的气息真的太强了,步步逼来,让她莫名的恐慌与害怕。

    ……

    云都城后方。

    萧君泽一路处理险境,救下了数千名百姓。

    整个过程中,所有将士都保持沉默,为死去的百姓默哀。

    “嗯……”突然,星移抬手捂着脑袋,摔在地上。

    “星移!”朝阳下意识抬手,抓住星移的胳膊,让他不至于脸着地。

    “有……危险……”星移呼吸一紧。“西南方向,有危险来临。”

    “什么意思?”萧君泽警惕的看着星移。“巫族的秘密,也就是大长老最忌惮的,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大长老之所以忌惮北斗,千方百计又要除掉他。

    就是怕秘密提前被人知晓。

    怕他的计划死在摇篮之中。

    “古嘉旧部的死士,那群惨无人道的产物……是比蛊人还要早的可怕物种。”蛊人就是在死士的基础上加以改良。

    “你说,有死士苏醒?”朝阳震惊的看着星移。

    本以为死士只是传说。

    果然,康哲平白拖延这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在等待什么。

    “是……”星移点头,缓缓闭上双眼。“一个少年,带着死士,往西南之地去了。”

    少年?

    萧君泽和朝阳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少年,居然能控制死士军团?

    ……

    古嘉旧址。

    巫族大长老看着闪烁的烛火,脸色一沉。“杀。”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

    一群废物,连一个身子骨弱从未出过山庄的少年都看不住!

    “大长老……死士有苏醒的征兆。”其他几个长老走了进来。

    “我已察觉。”大长老沉声开口。“看来,是凤梧这孩子阴差阳错,唤醒了一个死士,还真是……天助我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