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嗓子始终灼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

    “想见你的女儿,跟我走。”南古云岚翻身上马,一旁的凉亭上还栓了一匹黑马。

    ……

    南古云岚将景黎连夜带走,离开京都,往边关外走去。

    而萧君泽与朝阳,恰好策马往京都赶。

    两人……擦肩而过。

    ……

    景黎离开京都时,回头看了眼京都的城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他可能回不来了。

    身世,是景黎无法改变的命运。

    可命,握在景黎自己手里。

    ……

    将军府。

    沈芸柔的人前来禀报,说景黎跟着南古云岚离开了。

    手里的念珠突然绷断,散落了一地……

    “南古云岚用雪晴小姐,把将军骗走了。”手下紧张开口。

    “到底是骗走,还是主动离开,谁又说得清楚。”扶摇冷声开口。

    “扶摇!”沈芸柔警告的看着扶摇。“景黎不是那种人。”

    “慕容狄是古嘉旧部三大将军世家之一,他如今已经在西蛮之地建立所谓的国都,很快就能壮大自己,天下各处散落的古嘉旧部开始往西蛮聚拢,甚至流寇匪徒也开始投奔西蛮,你告诉我……是留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将军,还是去当他的皇帝?”扶摇不信任景黎。

    因为他不信任巫族也不信任古嘉旧部的任何人。

    赫连狄晟只听景黎的话,一旦景黎叛变,赫连狄晟都不能留。

    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防患于未然。

    “公子!边关出事了……”

    门外,暗卫跪地。“谢御澜将军来信,说赫连狄晟带着古嘉旧部的人昨日连夜撤离,还带走了……慕阳少爷。”

    扶摇倒吸一口凉气,赫连狄晟!

    他就知道!

    沈芸柔脸色一僵,南古云岚……这个女人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你还有什么要替他狡辩的!”扶摇失控的喊着。

    “这是南古云岚的计谋,我相信景黎……”沈芸柔不想与扶摇争辩。

    “南古云岚的计谋,呵……赫连狄晟那种没有脑子的莽夫,他会有这种心机?他只听景黎的话,也只是去至阳关见过景黎!这种预谋已久才能做到全身而退的金蝉脱壳之法……”扶摇冷笑,还真不是他看不起赫连狄晟。

    他真的没有这个脑子。

    混在边关军中,等谢御澜完全信任他,然后连夜撤离。

    不损一兵一卒,还白白在东南军营混吃混喝这么久!

    好得很,很好!

    赫连狄晟!

    扶摇咬牙,下次再见,他一定把赫连狄晟的人全都喂蛊虫!

    好在赫连狄晟并不知道慕阳的身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给御澜回信,务必隐瞒慕阳身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旦奉天皇子落在敌军手中,还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萧君泽和朝阳,怕是会发疯。

    “派暗卫,截杀景黎和南古云岚。”扶摇冷声开口。

    他不像萧君泽那么仁慈,他不会留下隐患。

    ……

    “出什么事了?”朝阳翻身下马,跑进将军府。

    将军府一片混乱,显然是出事了。

    “朝阳……”这一次,沈芸柔也有些方寸大乱了。“南古云岚……带走了雪晴,利用女儿威胁景黎,一定是这样……”

    她把景黎带走了。

    这绝非景黎本意。

    “南古云岚的人带走了雪晴和景黎?”萧君泽震惊的走进房内。

    他们还是来晚了。

    “陛下……请你务必,信任景黎。”沈芸柔声音有些颤抖,她不屑于求萧君泽,可这一次……为了景黎,她不得不如此。

    “陛下!景黎将军……杀了京都运城的守卫,一路往边关逃去!”暗卫惊慌来报。

    “呵,我早就说过,你不该留这个隐患。”扶摇靠在门框上,沉声再次开口。“赫连狄晟也连夜带人离开,前往了西蛮之地,如今所有古嘉旧部都聚集西蛮,你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手指握紧,沈芸柔直直的跪在地上。“景黎,绝对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他是迫不得已才跟着南古云岚离开。”

    朝阳心口一紧,抬手想要扶沈芸柔起来。

    可沈芸柔直直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陛下,景黎……绝对是被迫如此。”

    很显然这是对方的离间之际。

    她不希望……萧君泽对景黎下死手。

    “起来。”萧君泽蹙眉,声音低沉。“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信任他。”

    无关其他。

    “疯子!”扶摇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都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信任景黎!是不是只有等古嘉旧部强行将龙袍加在景黎身上,是不是等景黎带着古嘉旧部的大军兵临城下,他才能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