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府。

    阿穆尔坐在院子里,磨着手中的簪子。

    “王爷心灵手巧。”婢女笑着说了一句。

    阿穆尔也笑了笑,起身走进房间。

    雨晴生了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一个月的时间是不能离开内屋的。

    “手艺比较粗糙,可还喜欢?”阿穆尔将桃木簪子交给雨晴。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簪子。”雨晴伸手接过簪子,笑着将长发挽起,用簪子固定。“好看吗?”

    “好看。”阿穆尔伸手将雨晴拉进怀里抱紧。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阵刺痛。

    一旁的小阿吉还在哭,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安静平和。

    “小阿吉,叫爹爹。”雨晴教小阿吉说话。

    小阿吉很爱笑,看着雨晴笑,看着阿穆尔也笑。

    阿穆尔抱过小阿吉,在他额头点了一下。“你可是将来的西南王,快快健康长大。”

    雨晴笑了笑。“以前,能预知未来,时常会惶恐,担忧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如今无法预知,反倒是心也放在了肚子里。”

    在雨晴的预知里,她的儿子将来是手握重兵的西南王,天下终将一统。

    他们这代人做不到的事情,下一代人会将天下收复。

    “人,不要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多了,反而徒增忧愁。活到什么时候,能活多久,不要太过关注,每一天,都应该将心思放在身边人身上。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到,珍惜我们活着的每一天。”

    阿穆尔吻了雨晴的额头。

    不能预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爷,巫族七长老来信,愿与您合作,除掉阿朵珠。”

    阿穆尔冷眸看了对方一眼。“那就告诉他,什么时候将阿朵珠的尸首挂在城门之上,什么时候,西南的大门为他打开。”

    阿朵珠,必须死。

    他母后死在阿朵珠手里,这个仇,他必须报。

    ……

    柔然。

    “女真部落被戈尔丹偷袭,向我求助,柔然可否出兵帮助?”阿朵珠与七长老商议。

    “如今这形势,我们自顾不暇,一个小小女真,并没有多少价值,得罪了戈尔丹,怕是会有麻烦。”七长老显然没有要帮女真的意思。

    “若是女真归顺,他们的军队也会归顺,我柔然只需伸出援手,何必要让女真部落就此消失。”阿朵珠有些生气,在七长老眼里,只有利用价值。

    “阿朵珠,你如今是女王,可不是一个小小公主,顾全大局……权衡利弊,你要明白。”七长老抬手捏住阿朵珠的下巴,并没有多少尊重。“你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的能力有限。”

    “女真的价值,绝不是你想的那么微弱。”阿朵珠坚信。

    “巫族如今的目的是西南之地,至于女真,没什么用处。”

    七长老将阿朵珠推了出去。

    阿朵珠眼眸深沉地看着七长老。

    这些只看利益的吸血虫。

    今日他能对女真袖手旁观,他日就能在阿穆尔和她之间,选择阿穆尔。

    因为他们只看重利益。

    第1069章 赫连狄晟中了毒

    眯了眯眸子,阿朵珠起了心思。

    她不能继续做巫族的傀儡。

    如今她在柔然,根本没有实权。

    巫族之人把控一切,朝堂和军权都在巫族手里。

    只有推翻巫族之人的控制,她才能真正掌控全局。

    手指慢慢握紧,阿朵珠对七长老起了杀意。

    而七长老,也已经对阿朵珠起了杀意。

    谁能杀了谁,那就看本事了。

    ……

    西蛮,城内。

    西蛮是苦寒之地,草药有限,环境恶劣,朝阳的伤口在寒冷的情况下不易于愈合,需要的草药西蛮并没有。

    “怎么还在流血。”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只能让赫连狄晟帮忙处理伤口。

    朝阳嘴里咬着布,手指慢慢握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贸然去要伤药……”赫连狄晟蹙眉,在想办法。

    “别说那么多废话,先将这些腐肉剔除。”巫族人盯的紧,朝阳的伤口始终被包扎着,有些地方已经感染。

    赫连狄晟手指一紧,这若是在他身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在一个女人身上……他能不心疼?

    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结果朝阳递来的刀刃,刀刃已经被火烧红。

    “嗯……”朝阳疼得脸色苍白,隐忍到全身紧绷。

    赫连狄晟处理好伤口,朝阳已经半昏迷在床榻上。

    “若是一般伤口就算是不上药,这会儿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赫连狄晟不解。

    “那四人的箭有毒。”朝阳声音沙哑。

    若不是她是抗毒体质,早就死了。

    这些毒对朝阳的身体造不成影响,但却阻碍伤口愈合。

    “那怎么办!”赫连狄晟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