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哈哈哈哈三天了,商祈,三天,你的手机从未响过,一通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有人在意你吗?哈哈哈简直笑话!”

    “不是。”

    “商祈,不如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啊啊啊啊——”

    “哐当”,商祈暴力砸碎了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颓唐跌坐地上。

    在尖锐刺耳的崩溃声中,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人手里的图片。

    看见了自己等了三天的人被一圈人围在中间,笑容依旧阳光帅气。

    是啊……

    他有亲人朋友,有很多很多喜欢他的人,他活在光芒万丈之上,那是自己永远无法妄想染指的地方。

    “哥……”商星竹肩负重任,两条腿哆哆嗦嗦站在门口,一步都不敢靠近那个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人。

    “屋子里都翻遍了,没找到人,查了门口监控,也没看到。以防万一,这件事没有多余的人参与,各族长那边什么都不知道。”

    “祭典已经开始了,之前安排的也都取消了,现在马上就进行上香纳福的最后一步了,您……还要不要改族谱了?”

    改族谱……

    对,他还要为哥哥改族谱。

    商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脑过度疼痛产生的麻木眩晕让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特别狼狈。

    商星竹退得远远的,压根不敢上手扶他。

    ……

    祭典开始前两个小时。

    许斟从快递盒中又拿了支新的录音笔,将音量开到最大后转身去了隔壁。

    等外面传来找人的声音,他才慢悠悠晃着回了房间,看时间还早,许斟没找到自己手机掉在哪里了,干脆塞上耳塞倒头睡觉。

    外面闹得鸡犬不宁,屋里许斟在呼呼大睡。

    因为商祈最厌恶别人乱进他的房间,所以许斟睡得很香,完全没人来打扰他。

    等许斟一觉睡醒,发现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完全不知道此时外面的人已经因为他的失踪而闹翻天了。

    “咚咚”敲了下门,许斟很有礼貌:“阿姨在吗?”

    门迅速被打开,李妍欣压低声音:“进来。”

    许斟不紧不慢,也没多磨蹭,“我想用您的身份去参加祭典,没问题吧?”

    李妍欣用丝巾蒙着头,眼神毒辣:“你先还我!”

    “阿姨放心,祭典结束后我一定把您的假发完好无损地还回来,绝对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

    许斟面带微笑寸步不让,把光头的李妍欣气得要发疯。

    拿到她的专属铭牌后,许斟颠颠颠下楼,入目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玻璃渣、打翻的茶水壶、脏成一团的长绒毯……

    这是……进贼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商星竹满脸惊恐:“快快快!赶紧去祭堂,我哥以为你跑了,他要发疯了!你快点赶紧去!”

    “跑?”许斟抓了把头发,“我能跑哪去?他没看见我东西一样没少吗?再说我鞋也没穿啊!”

    许斟是有意躲他,想给他点教训。但也只是想让他放弃那啥玩意彩排过很多遍的“表演”,又不是真的不打算去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给的证据不够明显?

    “哎呀你别磨蹭了,你赶紧去!晚了我怕他把祖祠给一起掀了!”

    许斟头疼的厉害,匆忙赶到祭堂的时候,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商祈长发乱舞,单手掐着最前面老头的脖子,眼神阴郁到仿若换了个人。

    在场的大多都是商氏族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脸色铁青。

    “商祈!”

    闻声,商祈背影狠狠一震,浑身力气倏地卸去,他有些僵硬地慢慢转过身,细长的眉峰蹙出折痕,猩红可怖的血丝爬满眼白,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珠丧失了焦距,没有光影般望着许斟的方向。

    许斟心头狠狠一颤,小跑过去,“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小漂亮好可怜,快抱抱他。

    商祈将一直抓在手中的竹简塞给许斟,执拗地盯着他,“族谱,我改好了。”

    “嗯嗯嗯!”

    要不是人多,许斟要夸他八百句真厉害啦!

    “呸!”之前被商祈掐着的老头从地上爬起来,被一群人扶着,他又有了骂人的劲,“你妈是个疯子,她又生了你这个怪物!哈哈哈哈我们商氏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养出来你这么恶心人的杂种!”

    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许斟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来之前商祈都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污言秽语,那他该多无助啊。

    “这话太过了吧?”

    “咔哒”一下,许斟抬手卸掉了羊胡子老头的下巴,轻松将他的假牙取了出来。

    “好脏。”

    许斟甩甩手,商祈立刻拿湿巾给他把十根手指擦得葱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