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抽出自己的手,离开石亭。

    润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抬眸看着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

    一日,邝露在天界闲逛,碰到彦佑。

    “彦佑,你要去哪里?”

    “下界,去凡间,潇洒去。”

    邝露眼眸一亮,这天界着实的枯燥烦闷。

    “带着我呗!”

    彦佑惊讶的看着她。

    “你这还有几日就要成婚了,你跟我下界做什么?若是让润玉知道,是我带你下界,他非得扒了我蛇皮不可!”

    “哎呀,润玉挺好的,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彦佑挑了挑眉,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你家男人发起彪了有多吓人!

    邝露继续说劝彦佑。

    “哎呀!彦佑,你就带我去呗。你不说我不说,润玉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他整日在勤政殿批阅周折。下凡数十天,也就是天界一盏茶的功夫,他不会知道的。”

    彦佑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邝露眼眸一转,促狭一笑。

    “彦佑,我听丹朱说,穗禾现在已经转世为人了。算算这时辰,已经到了二八年华,该嫁人了。你就能容忍你的心上人在凡间嫁人生子?”

    彦佑墨眉一皱。

    “不忍又能如何?”

    “你下凡找她,用你这风流潇洒的本事,把她拿下不就行了?”

    “仙凡有别,这是犯天条的!”

    邝露见他上钩,促狭一笑。

    “我前些日子,在西王母那里得了一个丹药。神仙服用能有助修为,若是凡人服用则可飞身成仙。当年嫦娥能飞升,就是服用此丹药。”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彦佑,继续说道。

    “彦佑,你说,你是润玉的义弟,按理说我这做嫂嫂,自然要把这丹药赠与你。但——”

    她看着彦佑,轻笑。

    “我这如此好的丹药,也不能白白给你不是?”

    彦佑眯着眼睛看着邝露,啧啧,这邝露和润玉,果然配了一脸!都擅长威逼利诱!

    “我带你下界。”

    于是,彦佑和邝露下界,走在凡间姑苏城的街道上。

    在凡间逍遥了几日,一日,彦佑把邝露留在他凡间的别院里,自己想去烟花柳巷吃喝玩乐一下。

    “不行!我也要去!”

    彦佑蹙眉。

    “不行!你要是去了那种地方,润玉真的会挖了我的蛇胆泡酒喝的!”

    邝露不依。

    “不行!我没喝过花酒,我想去!”

    她眼眸一转,笑道。

    “彦佑,你若不带我去!我就回去跟润玉讲,你带我喝过花酒,他一样会挖你蛇胆的。”

    彦佑嘴角抽搐,邝露!你变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小露珠吗!

    “呵呵.......好吧。但,你可千万别跟润玉说。”

    邝露幻化了一身男装,不耐烦的说。

    “知道了。”

    彦佑包下一个园子,他和邝露坐在亭子里正喝着花酒,搂着美人,看着美人跳舞,好不逍遥。

    邝露觉得这彦佑果然是个潇洒人,凡间喝花酒,这般有趣的事,他都能想到。

    勤政殿内,批阅奏折的润玉,觉得有些头疼,便放下笔。

    “皎月,上神,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

    润玉闭目,用神识感知龙鳞坠链的气息,却发现竟然在凡间。

    于是,润玉去了清华殿,用观尘镜在凡间查看邝露在何处。

    结果看到,邝露一身男装,欢乐的左拥右抱的搂着美人,逍遥的喝着花酒。对面还坐着彦佑.......

    雪白广袖里,如竹节般的手指骨节泛白的紧紧的握着,他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

    “彦佑!”

    凡间,正在喝花酒的邝露,喝的有些醉了。

    忽然,一阵狂风卷起,一袭白衣的润玉落在邝露身边,周围的凡人瞬间被定格。

    彦佑看着润玉那冰冷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的摆手,解释道。

    “不关我的事,都是邝露,都是她逼我的!我是无辜的!真的!”

    润玉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邝露,声音清冷。

    “邝露,跟我回去。”

    邝露醉眼迷离,看着润玉,笑道。

    “润玉,你来了。快来,喝酒。”

    她看着那被定格的舞姬不在跳舞,皱眉道。

    “他们怎么不跳了?”

    她看着润玉盈盈一笑:“他们不跳,我跳。润玉,我给你讲,我也会跳,跳的可好了。”

    说完,她一挥衣袖,男装变成一身雪色流云水袖舞裙。

    只见,邝露飞身出了亭子,落在湖面上。

    雪白的长袖一甩,如流水一般。邝露载歌载舞,吟唱了一曲《惜春词》。

    萧萧风雨江畔

    叹人间冷暖

    昨日去而复还

    春夜雨潺潺

    花开花落几番

    难捱是心寒

    梨花满地无人管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未知后来天地变

    春花秋月世间完美

    从来不长远

    想如今

    萧萧风雨凭栏

    黄昏各自看

    才知当时惘然

    须尽一生还

    春去秋来几番

    相思难言传

    一往而深深几许几许

    女子身着宛如白雪的流云轻纱舞衣,舞袖宛若流水清泓,裙摆尤若雪花飞舞。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雪白的蝴蝶。翩跹间若隐若现肤色如白雪,精巧的粉色流苏点缀于腰间,顾盼回转间流动万千的流苏随着舞动好似花朵一般慢慢绽放。

    正逢人间二月天,梨花盛开白白雪。

    阵阵清风吹过,白色如霜雪的梨花,随着清风翩翩而落。

    瞬间芳香四溢明媚空灵淡雅的梨花雨中,一身雪白色水袖舞衣的邝露,宛如梨花仙子一般,灵动万千在平静的湖面上,在纷纷飞的梨花雨中翩翩起舞。

    彦佑惊叹道:“邝露居然会唱歌和跳舞!这歌,宛转悠扬!这舞,惊鸿一舞!”

    润玉那双深邃桃花目尽是温柔和惊艳,看着梨花雨中跳舞的邝露,嗅着阵阵梨花香,绯唇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

    他心中暗想:邝露陪着自己数千年,自己竟然不知邝露会抚琴还会唱歌更会跳舞。邝露,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的整颗心,沉醉在这幅‘梨花水袖翩飞雨’中。

    一曲唱完,一舞结束。

    邝露飞身,落于润玉面前,笑着。

    “怎么样?我跳的舞好不好看?”

    润玉满意的柔情,笑着。

    “好看。”

    由于邝露喝醉,再加上又跳舞。突然,她脚下一软,正要倒下。

    润玉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搂住邝露的细腰,一拽将她揽入怀中。

    双眼迷离的邝露,看着润玉的风姿卓然的俊颜,在自己面前放大,伸手搂着了润玉的如鸿一般高傲白玉的脖颈。

    看着他那一片薄唇,很是绯红,宛如樱桃一般水润诱人。邝露很想尝一尝是什么味道,好不好吃。

    她一抬脚尖,便吻上了润玉的绯唇。

    润玉被邝露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身子一僵,定格在那里。

    一旁的彦佑瞪大眼睛看着,我的乖乖!这就亲上了!这次带邝露下凡没有错,居然能看到如此劲爆的戏码!真值啊!

    润玉睨了一眼正在看好戏的彦佑,一挥雪白的广袖,便把他定在那里。然后,他搂着邝露朝九重天飞去。

    不能动弹的彦佑,心中腹诽,润玉你抱着你媳妇离开,你把我定住做什么!我是无辜的啊!呜呜呜~

    第二十章 强吻与灵修

    被迎面而来的清风吹拂,邝露仰着醉意浓浓的俏脸,看着润玉‘咯咯咯’的笑起来。

    正在乘风飞行的润玉,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弥罗宫,清风殿内。

    润玉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醉酒入睡的邝露,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安静的邝露,他抬起修长的玉手,轻柔的抚摸着她那因喝酒而绯红的脸颊。

    “邝露,你确实变了。变得大胆了。居然,还敢偷偷跟着彦佑下界,去喝花酒。还敢......”

    润玉想起邝露主动吻自己,心中如喝了蜜水一般,万分甜蜜。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摩挲着邝露如樱花一般的丹唇。感受着自己唇畔仍然存留这那一抹温唇。他那好看的嘴角,不由得挽起笑容。

    “看在你主动吻我的份上,我就不惩罚你私自下凡喝花酒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