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籍男子见状,伸出手掌,用尽全力捶在了他的手腕上,那力道大得他一下子放开了他的手臂,痛得蹲下身去,紧紧捂着自己渐渐泛红的手腕,呲不出声。

    那个男人还想上前继续打,被男孩制止,“letmedoit.”

    他把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他纠着眉,看向他完全变了模样的脸庞,可是,只有他确信他没有认错,不会有人会比他更确信这眼神。

    于是,他带着哀求的口吻轻声说:“跟我回去吧。”

    而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他惊怔。

    他终于狠下心,把他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大声冲他喊着——“你走啊!我不认识你啊!快走啊!”

    在听到这个呐喊,他又觉得之前的判断都是错误的,他不是鲸鲸,他不是他的鲸鲸,他的鲸鲸是那个粘着他不放的小孩,是那个爱撒娇又任性的少年,是那个喜欢枕着他胳膊睡觉长不大的人儿。

    一行清泪,在那个男孩转身离开时,落了下来,很快,落进了嘴角。

    苦的。

    他飞快地跑出了酒吧。

    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踟蹰了许久,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

    他的脸上死一般的冷漠。

    延延。

    她小声地呼唤他。

    她不敢大声喊他,她在害怕什么,害怕他不再记得她吗?毕竟,当初的离去是她一厢情愿的啊。

    可是他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径自在她的眼前一掠而过。

    她望着他的背影。

    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暑假的时候,江织也坚持在书店帮工,偶尔约陶嘉宁看个电影什么的,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循序渐进,只是自从鲸鲸离开了以后,蓝延每天都闷闷不乐。

    “嘿,吃饭了。”江织把刚喊到的外卖递到他的收银桌上。

    “哦。”他只是抬了抬眼,很快又埋头算账。

    江织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边拆开筷子一边说着:“那小家伙走了以后你就一直这样啊,这可不行,再下去要得相思病。”

    蓝延一边做账一边回答他:“你不也差不多,和陶嘉宁正火热呢。”

    “我玩玩而已啊,认真就输了啊,哈哈哈。”

    “人家可能不这么玩玩哦……”蓝延很快地抬眼看了一下他,紧接着,放下笔,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对了,过些日子我把那个钱打你卡上,犒劳犒劳你……”

    话未说完,江织立刻拒绝:“你可别!我不收的,我是义务帮你,我乐意我高兴!”

    闻言,蓝延冲他微笑了下:“谢谢你。”

    吃午饭的时候,蓝延突然问江织:“你相信这世界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即使化了妆。”

    江织含糊不清地扒着饭:“有啊双胞胎啊……”

    他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除了双胞胎。”

    他把嘴里的饭狠狠吞下,反问道:“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你看到了长得像那孩子的人?你该不会太想他了产生幻觉了吧。”

    蓝延深深低下头去,“我希望是幻觉。”

    可是。

    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家一个人闯荡了呢……”江织独自托起腮思考着。

    蓝延默默地摇了摇头,但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他又来到了那个酒吧。

    他问了这里的一个男孩子有关金色短发男孩的下落,那个男孩如是说:“你是说wei吗?他刚来这里还没一个月呢。”

    他接着问:“他一般什么时候在。”

    男孩继续说:“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那是他工作生活的地方,你可以去等等他,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这家伙到处都去拉客人,真是的,丑的还不要……”

    听完他的一番牢骚话,他径自往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转了转门把,开了一条缝,可是里面没人,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靠窗的床,床底下的黑色书包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忍住所有的气坐在床上等他。

    过了好久。

    门吱嘎开了。

    他抬起眼,看到熟悉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他看到他的眼眸里有明火。

    蓝延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一把把他摁在了门上。

    用阴影困住了他。

    他严肃地瞪着他,随即轻启唇瓣:“抱歉,打扰了,我只是来消费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劈头盖脸的热吻席卷而来,他发了疯地抱着他瘦弱的身躯,拼了命地吻着他。

    他想挣脱却无济于事!

    他们的唇枪舌战弥漫整个房间,衣服渐渐扯落,最终,他把他摁倒在了白色干净的床上继续着攻势。

    “延……不要……”

    蓝延终于停止了粗暴的吻,慢慢地将视线挪到他精致的脸上,满足地笑了:“你终于……终于肯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