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

    一直以来,他在交往中碰到什么事都爱收在心里,不乐意表达出来,总是等着韩千景来主动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等着对方过来哄自己,非要把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闹得复杂又别扭。

    两个人在一块,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

    他是真的喜欢韩千景,也曾设想过要跟对方一路走下去的。

    既然如此,家里的那些丑事迟早得让他知道,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总比一个人默默面对要好。

    是他自己太爱钻牛角尖了,可一旦想通了这一点,原本耿耿于怀的东西似乎也并不那么介意了。

    合上笔记本电脑,岑凯诺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会儿等韩千景回来以后,就把所有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他还要告诉韩千景,以后不要和游晓白有太多的接触,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觊觎。

    从三点多一直等到四点,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韩千景还没回来。

    岑凯诺搂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几度昏昏欲睡。

    为了驱赶睡意,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水龙头刚关上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

    岑凯诺知道是韩千景回来了,拍了拍脸上的水,赶紧小跑着冲出去迎接。

    “韩狗der,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笑着,伸手去拉韩千景的胳膊,急着把人带进屋里,却发现韩千景身后还站了个人。

    看见游晓白的一瞬,岑凯诺顿时愣住,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

    他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韩千景便直接将游晓白领了进屋,然后率先开口:“晓白下楼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我让他暂时过来这儿待一阵。”

    他没有去看岑凯诺此时是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跑来打扰你们。”游晓白语气带着几分抱歉,“我在客厅这儿坐坐就好,等天一亮我就马上打电话联系开锁公司。”

    韩千景无所谓,点头:“我去给你找个枕头和毛毯。”

    说罢转身走入卧室。

    岑凯诺快步跟随上去,进房以后,迅速将门一关,生气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千景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装傻,眉头不经心一挑:“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岑凯诺再一次质问道。

    韩千景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他没带钥匙回不了屋,没地儿去。”

    他的确是故意的。

    让韩千景感到生气的不是岑凯诺和大哥私下见面这件事,而是岑凯诺对自己的故意欺瞒。

    从主观的情感上出发,韩千景自然是不相信岑凯诺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哪怕有水友发图为证,他也不至于蠢到仅凭一张照片就给自己的恋人定罪。

    但因为这件事心生不爽是真的,所以他才偏要三更半夜跑出去找游晓白,偏要把人带到岑凯诺眼前晃荡。

    只为了赌那么一口气,为了不想在感情上占据下风。

    “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又不是跟你最熟最亲,为什么非要让他来咱们这儿?我讨厌那家伙”岑凯诺一反常态,说话的语气出乎预料地强硬。

    韩千景耸了下肩:“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跟他说吧?毕竟人是我带回来的,现在又要把人家赶走,感觉不太好。”

    他假装不太愿意,慢斯条理地枕着后脑勺,等着岑凯诺下一步的反应。

    只要岑凯诺在他面前流露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委屈,他便立马收住,直接冲出去客厅,把游晓白给打发走。

    他是这么想的。

    结果等来的,却是岑凯诺异常倔强的瞪视。

    笃笃笃——

    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

    游晓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韩哥,厕所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你能不能过来看一下?”

    “就来。”韩千景打开房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忽又收住脚步。

    他问岑凯诺:“刚才你有什么要跟我说来着??”

    “有吗?我忘了。”冷冷地回答完,岑凯诺转身回去了自己的卧室,将房门反锁上。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明明是个那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按照原先的设想,他们理应跟朋友们高高兴兴地开完生日派对,然后两人欢欢喜喜回家单独庆祝。

    到家以后,为他的男朋友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陪他一块许愿,吹蜡烛,在切蛋糕的时候,不忘朝韩千景的脸上抹上一块奶油,趁机偷亲他一口,并来一张得意洋洋的自拍。

    然而那些准备好的计划最终一个都没有完成。

    一夜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套。

    第77章

    一晃四年过去,那天岑凯诺到底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迄今依旧无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