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皱皱小脸,心想顾钰会过来扶她起来吧,应该会吧......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脚步声,她气呼呼扭头,鼓起香腮,我摔了。

    顾钰还维持着斜躺的姿势,懒懒回应:摔了就爬起来。

    沈络欢气死了,果然,这个混蛋只有温存时才会花言巧语地骗她,昨夜也不知是谁,对她述尽相思,一个劲儿说喜欢她。

    混蛋。

    被骂的混蛋勾起唇,挑起屏宝座上的兜,我喜欢红色,显得你皮肤白。

    沈络欢被他厚颜无耻的言语惊到,爬起来冲他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顾钰擒住她伸过来的两只手,反剪到身后,低头笑道:你适合红色,尤其是衣衫半解时。

    住口。沈络欢气得舌头打卷,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一大清早戾气这么重,顾钰失笑,啄了一下她的唇,那你动手吧。

    他忽然松开她,递出一把匕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动手吧,往这里捅。

    这是在逼她吗?

    沈络欢握住匕首指向他,别以为我不敢。

    顾钰摊开双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样毫无戒心的顾钰,是旁人瞧不到的,沈络欢颤着手,用匕首的尖头抵住他心口。

    甭管是不是虚张声势,那颤抖的双手和泪眼令顾钰心疼。

    好了,咱们不闹了。顾钰夹住刀柄,一个用力,竟然以双指夺了沈络欢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

    沈络欢抬手就捶他胸口,你总欺负我,你总欺负我!

    顾钰紧紧抱住激动的姑娘,轻声安抚:那你多打几下,别气坏了身子。

    小公主对他拳打脚踢,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将近两个月,你一封书信也没有,害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现在又假惺惺的出现作甚?你走,你走!

    感受到衣襟传来的湿意,顾钰松开她,替她擤鼻涕,临出发前,不是你不理我,不许我靠近,不许我写信,不许我这、不许我那,怎么全成我的不是了?讲讲理行吗?

    沈络欢不听那个,张开咬住他肩头,直到尝到腥甜才松开,可男人始终没有吭一声。

    终究是心疼他,沈络欢松开嘴,额头抵着他肩头陷入沉默。

    顾钰轻拍她的背,咱们不置气了。

    哼。

    好姑娘。顾钰揉揉她的头,陛下已经登基,你也该随我回去了,将士们还等着喝咱们的喜酒。

    喜酒?

    沈络欢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她何时答应要嫁给他了?

    好吧,好像答应过

    看她不闹了,顾钰搂着她躺下,来之前遇见一件棘手的事,耽误了行程,又担心见不到你,你会多心,所以快马加鞭赶了过来,途中没怎么歇息,让我睡会儿。

    沈络欢静静看着他,顾钰很少跟她解释,如此便很难得了。她这个人不贪心,只要两个人心贴心、不背离就好。

    至于皇兄的事,也不能全然怪他。

    自己的悲伤,更不该全然建立在他的痛苦上,是的,皇兄离世,他的悲伤不比自己少。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也早已想通,只是面儿上挂不住,没有主动去服软。

    睡吧。小公主发生一声喟叹。

    顾钰睁开眸子,抚上她的脸,怎么了?

    没事。沈络欢窝进他怀里,你快睡,我陪着你。

    没有什么比相互理解更为珍贵,顾钰酸了眼眶,扯过衣衫盖在两人身上,这些日子风尘仆仆,是真的很疲惫。

    听着漏刻的声音,顾钰很快睡去。

    怕自己打扰到他,沈络欢一动不动,却又没有睡意,肚子还咕噜咕噜叫,她咬着牙,乖的不像话。

    顾钰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时,发现怀里的小家伙正在默默属羊,这是在催眠自己吗?

    顾钰失笑,掐了一下她的鼻尖,醒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我根本就没睡。沈络欢扯开他的手,轱辘到不远处舒展四肢。

    可把她累坏了。

    顾钰坐起身,看了一眼大亮的室内,现在几时了?

    晌午了。

    赏口饭?

    一听这话,沈络欢立马坐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让宫女去取午膳。

    饭菜端上桌,沈络欢遣退宫女,陪顾钰静静用膳,日光透过半敞的窗子投射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用膳后,两人一同去往御书房面圣。与帝王和朝臣诸侯们寒暄后,顾钰当着百官的面,朗声道:末将顾钰,心悦嘉宁公主已久,想与之结为连理、举案齐眉,还望陛下恩准。

    自攻下沈槿及其势力后,顾钰就已经放出了自己不是阉宦的消息,百官并不惊讶他有娶妻的想法,只是,他与沈络欢闹了许久,谁能想到,他今日会来求赐婚圣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