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婚房坐落在总兵府后面,将士们把一对新人拥去拜堂,礼成后, 又迫不及待地送入了洞房。喜婆说着吉祥话,得了一份大红包, 笑着退了出去。

    顾钰走到床边,看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眼眸泛起点点涟漪,这是他蓄谋已久要娶的女人,是他在梦里告诉过爹娘的儿媳妇,而今娶到了。

    顾家的灭门惨案已经水落石出,该惩治的凶手已经被捕,如今顾钰终于成婚, 不再是孤家寡人,想必顾家二老能安息了。

    红盖头下,沈络欢只能看见一双锦绣,忐忑地扯了扯他的衣衫,快掀啊。

    她画了精致的妆,很想显摆一番。

    顾钰慢慢蹲下,扣着她的后颈,隔着红盖头吻住她。

    哪有这样的仪式啊,沈络欢羞得只跺脚。

    顾钰松开人,勾唇一笑,风流倜傥。他拿起桌子上的喜秤,慢慢挑开盖头。

    红色帷幔中,女子俏丽娇艳,如蔷薇绚烂,微微弯唇的模样狠狠击中男人的心。

    顾钰捧起她的脸,温笑道:喝交杯酒?

    嗯!

    这一步是必须要进行的,沈络欢有点迫不及待,催促他去取酒。

    辛辣酒水入口,小公主有些呛,却硬撑着一口闷了。

    顾钰为她拍着后背,逞能。

    沈络欢舔舔嘴,搂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的小腹上,阿钰。

    嗯。

    我终于嫁给你了。

    顾钰心里暖意融融,弯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应该说,我终于娶到妻子了。

    这话并没有让新娘子十分满意,不是该说终于娶到她了么。

    水杏眼一斜,沈络欢更正他的说法。

    顾钰失笑,这丫头光在虚头巴脑的事情上较真,好,我改口,我终于娶到最爱的女人沈络欢了。

    嘻嘻。

    沈络欢内心窃喜,抱着他的腰颠了几下,兴奋的像个小童,孩子气十足。

    顾钰怜惜地揉揉她的头,我让大乔进来陪你用膳、沐浴。

    知道外面还有等着喝喜酒的将士们,沈络欢极为懂事地点点头,别喝太多。

    那语气,很像老夫老妻相处时会讲的话,顾钰和她脸贴脸,知道,喝多没办法洞房。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沈络欢哼一身,推他后背,快出去吧,叫大乔和若浅进来。

    顾钰掐掐她的脸蛋,换了两个姑娘进来,两人坐在沈络欢的左右两边,聊得不亦乐乎。

    宁若浅握住沈络欢的手,大都督兑现了当初对我爹的诺言,将我大哥接了回来,爹爹一见到大哥,气色好了不少。

    那就好。沈络欢拍拍宁若浅的手背。

    大乔拿起桌上的点心,喂给沈络欢,公主垫垫肚子,省得洞房没力气。

    ......

    沈络欢剜了大乔一眼,你还没嫁人呢,怎么知道这么多?

    荤段子听多了。大乔特骄傲,我可比公主懂得多多了。

    沈络欢被她说得脸热,没好气道:我要沐浴了。

    我让人抬水进来。大乔大喇喇走到门前,刚一拉开门,就见到一抹久违的身影。

    徐将军?大乔合上门,小声打了照顾,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京了吗?

    徐辞野笑着耸耸肩,怎么说,我和公主也是交情甚深,又与顾钰那厮做过同袍,他们成亲,我哪能不来讨一杯喜酒。

    大乔半信半疑,但深知徐辞野的为人,拍拍他胸口,走,我陪你去院子里喝酒去!

    好!徐辞野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隔着门板作揖,朗声道,臣徐辞野,祝福公主殿下和辽东大都督恩爱不离、白首相依。

    门板那边,沈络欢同样摆出作揖的手势,大方回道:多谢徐将军,本宫预祝将军觅得佳人、共结连理。

    两人的交情始于某个寒冷的早晨,延续于缤纷的春日,以后也不会枯萎。

    徐辞野为人坦荡,若是顾钰问起,他会承认自己对公主殿下动过心,但也只是动心,并没有到非卿不可的地步,但顾钰没有问,旁人也未察觉,他就会将这份爱慕掩埋于心田,藏于岁月长河中。

    深夜,宾客和将士们纷纷离去,顾钰被副官搀扶着走进屋子,身上一股浓重酒气,副官本想为顾钰擦擦身子,再送进婚房,可小公主怎么也不同意,非要自己来。

    说逞能是真的,副官刚把顾钰交给沈络欢,沈络欢就因支撑不住男人的重量,皱起了眉,嘴上却依然倔强,你们都出去,本宫能行。

    众人抿唇偷笑,为两人带上了门。

    沈络欢架着顾钰走向湢浴,气喘吁吁道:走...沐浴去...诶...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