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在大理寺的厨房里帮忙,要么比他们早吃饭,要么比他们晚用饭,是同不到一桌的。

    宋安德去后厨瞧了他娘,这才回来吃饭,等??????他坐下来,熟识的人快坐满了。

    他见宝渡盯着咬了几口的烧饼发呆,左看右看的,问道:“宝哥你不爱吃这饼吗?就这粥挺好吃的啊。”

    宝渡皱眉:“我就是觉得味道口感很熟悉啊……”他转而看姜辛夷,“辛夷姑娘,这像不像……丘连明早上给我们拿的烧饼?”

    姜辛夷淡然说道:“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他做的烧饼怎么会在大理寺的饭堂出现?”

    对桌的杨厚忠说道:“你家少爷问我,大理寺要不要烧饼做主食,我一想衙门里吃面食的人不少,换换口味也好。我去那人家里看了,人干净屋子也干净。又尝了他的烧饼,做的不错,他也擅长面食,所以让他以后单数送烧饼,双数送面条。”

    宋安德说道:“好啊,我也喜欢吃面食。”

    宝渡得意道:“看我们少爷多会照顾人。”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少爷这人可是跟辛夷姑娘过七夕的人,你怎么还帮他一把呢!

    糊涂!

    杨厚忠说道:“确实好吃。”

    李非白说道:“举手之劳。”

    姜辛夷嚼着饼子,小麦的香气在嘴里蔓延着,还能吃出烟火的香气。

    丘连明烙印是有点本事的。

    “哎呀!竟有烧饼。”

    曹千户大大咧咧迈步进来,驾轻就熟地先去领了一份菜,又拿了两个烧饼,在宝渡和李非白之间硬生生挤了进去,把瘦小的宝渡直接挤得身体一歪,气得他要揍人。

    ——算了这可是会吃人的锦衣卫,他宝渡大爷能屈能伸,忍了!

    曹千户坐下便喝了几杯水,说道:“可晒死我了,那汪天贵凌晨睡觉,睡到日晒三竿还不起床,啥事没做,白盯梢了。”

    “我那边略有收获。”李非白说道,“有一事让我肯定秦郎中盗窃贡品不是为了贩卖钱财。”

    “此话怎讲?”

    “他的桌上有一支九皇子赠的白玉毛笔,即便家徒四壁债台高筑,他都没有那个胆子将它卖了。那更何况是偷盗贡品这种杀头的事。”

    曹千户微微拧眉,点头道:“有道理,那到底是什么人逼迫他偷贡品,目的又是什么?”

    李非白说道:“林尚书说他与九殿下私交很好,我便问了九皇子,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两人并不熟识,甚至让我有种感觉,林尚书想推着我去查九皇子。”

    姜辛夷冷不丁说道:“查九皇子就是查太子,林尚书是谁的党羽?只怕是太子对家的吧?反向推断可以从对家查查线索。”

    “难查。”李非白说道,“虽然皇子们暗中较劲,可是没有谁摆在明面上做这种事。但可以从林尚书那里查查,看是否真有人故意为太子设局。”

    曹千户说道:“李非白啊,你说这话可就把整个案子都往上拔高了三个阶梯了,本来只是一桩官员盗窃贡品案,后来秦郎中死了,就变成了官员盗窃贡品被杀案。如今查到礼部,又与皇子牵扯上关系,这就上升到皇族内斗了。这骨头越来越硬,是我们能查下来的吗?”

    李非白笑笑说道:“曹千户忘记我们上个月还把皇宫搅和了一番么?”

    “唉!那是你们大理寺,我不是被拦下来了吗?”

    李非白皱眉:“拦下来?”

    曹千户拧了拧眉头才说道:“是,我对你们说是事多繁忙,不过实际是厂公将我拦住,不愿东厂牵涉其中,毕竟是皇宫重地,又事关王爷,太过复杂了。”

    姜辛夷说道:“这世上还有你们东厂怕的东西。”

    “多着呢。”曹千户说道,“快吃饭吧,一会我再去看看汪天贵。”

    李非白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礼部那边没有线索可查了,从汪天贵那里着手吧。”

    “好嘞。”

    正是用午饭的时辰,大理寺这边饭菜飘香,远在皇宫的太医院也是药香中夹着菜香。

    可有几人却觉今日饭菜难咽,越想今日的事越是气恼。

    “女人做大夫已够离经叛道,如今还胆敢为了个区区半吊子教训我们,真是荒谬。”那人紧握筷子,说道,“我们太医院十三人屈尊去听讲,她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一人也说道:“女流之辈,不识好歹。”

    “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咽不下,要找个法子治治她的傲气!”

    “能有什么法子?”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这个口。跟一个女人计较,好像也丢了身份。可不丢身份就得丢人,面子都丢光了!

    背后忽然有人冷声问道:“你们在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