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托腮看着他:“伯伯,你看我像谁?”

    少女明眸善睐,眼底似藏明珠,清澈如泉,像是能将人慢慢的、慢慢的淹入深处,然后用水包裹起来,让你深陷其中。

    在一旁的宋安德察觉到不对,杨大人这分明就是中邪了啊。他不知道要怎么打断这少女“施法”,便抬手一巴掌拍在杨厚忠的脖子上,大声道:“大人醒醒!”

    这一掌力气实在很大,杨厚忠清醒了。

    嗯,脖子好像也肿了个包。

    他颇幽怨地捂住肿包偏头看宋安德,语重心长说道:“可以不必如此大力气。”

    宋安德说道:“嗯呢!下次不会了大人!”

    你还敢有下次!杨厚忠不好骂他,回头对少女说道:“你会迷魂术?”

    坐在高凳上的青青晃着两腿说道:“我可不会那种邪门歪道。”

    你会得很。

    杨厚忠暗暗嘀咕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了。他命人将她锁进牢房,决定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成守义。

    案子报给成守义后,他说道:“何必苦恼,既是冲着辛夷来的,那你就将事情交给她处理。”

    杨厚忠说道:“可她自如进出大理寺却不得处置,我们不要面子啦?”

    “处置了才让外人知道黄毛丫头都能自由进出大理寺,那才丢人。”成守义说道,“我们自家的事自家解决,别外传。”

    这会杨厚忠明白了:“你就是偏心眼,怕我重罚她,连累了辛夷。”

    成守义笑笑:“这是一个原因,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她来者不善。你想想为何失踪多年的妹妹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而且她明知道大理寺守卫森严,还屡次进来,这被抓住了也气定神闲的,难保她不是有意被擒。我们静观其变吧,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厚忠经这一开解,也觉得有道理,便说道:“那我把人交给辛夷了。”

    “嗯。”

    一会李非白进来,提及安王爷被炸一事:“船已经大致复原了,船工查看后确定爆炸是先从船舱内开始的,那里受损严重,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碎片。也就是说,安王府里有凶手的内应。”

    杨厚忠说道:“安王爷十分念旧,府里的人从不轻易换掉,待他们也极好,都是十几年以上的老人。”

    李非白说道:“对,能上画舫的人都是他府里的人,还有歌姬、杂耍艺人,但他们登船都要搜身,所以那样大量的炸药只能是自己人带上去的。”他有个不太好的猜测,“凶手难道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安王爷身边安插内应了?”

    “布局几十年,安王爷就如棋子,被凶手盯着。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呢,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盯人。”杨厚忠说道,“凶手应当不在船上,府里的人可审问过了?”

    李非白说道:“审问过了,但没有任何人有破绽。”他说道,“我想能潜伏十年以上的人,做起事来,是绝不会留下什么致命的线索的。”

    杨厚忠说道:“真是可恶啊,明知道凶手近在眼前,却抓不到!堂堂王爷被当众炸得粉身碎骨,这算什么世道。”

    “你急也没用。”成守义说道,“欲擒故纵吧,先把府里还剩的人放了,再派人日夜盯梢。”

    李非白皱眉说道:“这几日因蛇蝎大盗的事往京师腹地增派了许多人手,王府的老人也多,衙门一时没有那么多人可以去日夜轮值盯梢。”

    成守义笑道:“你不是有个很好的帮手么?他人多,也乐意帮这个忙。”

    李非白想了想,脑海里闪过曹千户的影子。这把东厂的人喊来盯人,也只有成大人才如此不客气啊。

    不过——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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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德把话带到姜辛夷跟前时,她只是稍加一想就说道:“我知道了,放她出来吧,但别让她离开大理寺。”

    宋安德不安说道:“真的不用关起来吗?我怕她伤害你。”

    “她有心伤害,第一次就动手了。”姜辛夷收好药方,心乱如麻,她对宝渡说道,“你跟后头的人说大夫身体不适,让他们明天再来。”

    说完她就从后门走了,免得被门口的人多问。

    屋里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宝渡连连摇头:“能让冷面阎王都心烦的事,看起来很大啊。宋老弟,那抓的人是谁呀?”

    丘连明也说道:“擅闯大理寺的人怎么要交给我师父处置?”

    宋安德说道:“宝渡,那人我们见过,就在胭脂铺那。”

    这一说宝渡就立刻想起来了,讶然:“那个跟辛夷姑娘长得七八分像的机灵姑娘?”

    “对。”宋安德说道,“好像是辛夷姑娘的妹妹。”

    “啊?”两人同时讶然。

    丘连明说道:“辛夷姑娘有亲人?我怎么听说她是孤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