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冷……”

    偏生那?又娇又软的小?娘子皱着?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生不老实。

    大抵是因着?生病,以?及心里头的无数酸楚,沈青枝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着?。

    那?些憋了许久的娇意,在此?刻尽情洒着?。

    总归,她已经躺上?了他的床,他总不会把自己?轰出去吧!

    看?着?这般娇娇软软的小?女娘,男人喉结滚动,压下那?股子劲儿,骨节分明的大手连忙抓起布衾替她盖上?,“府里的小?郎中一会儿便到?,枝枝先闭眼睡上?一觉。”

    又陪她说了些话,大抵是和她讲着?这与香料有?关的事。

    虽枯燥,但沈青枝喜欢都紧。

    顿时?觉得心窝子暖暖的,竟有?些希望永远在这里躺着?,听他沉稳悦耳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

    这般温存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她无比贪恋。

    最终,抵不过?这般困意,小?女娘听到?最后眼睛倦得都睁不开了。

    慢慢地,在男人温声细语,极致呵护中,沈青枝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松了口气。

    “卿卿,睡个好梦。”

    他磁性低哑的声音传来,小?姑娘红唇抿了抿。

    片刻后,梦里不知梦见?了什么,美人鸦羽长睫上?竟挂了几滴珍珠眼泪,睡梦中也还紧紧攥着?那?布衾,看?上?去极为楚楚可怜。

    大抵是做了噩梦。

    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她温热的手掌,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拂至姑娘精致白嫩的脸上?,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此?时?有?些无力,更觉自己?即使权势滔天,但当心爱的姑娘疼痛时?,也只能干巴巴站着?等着?郎中的到?来。

    这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和挫败。

    主屋的门被敲响,江聿修的眉头跳了跳,欲松开那?玉手去开门,却被那?姑娘抓得更紧了,轻吟了声,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细声安慰了一番梦中的美人,无奈之下只能让那?萧木木自己?进来。

    萧木木听闻,动作极轻地推开门,冒出个小?圆脑袋试探性地朝屋子里打量了一番,目光触及榻边坐着?的郎君时?,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萧木木圆圆润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推开门,“伯伯!木木来了”江聿修听见?这软糯稚嫩的嗓音,垂眸看?了她一眼,眉头忍不住皱起,“能行吗?”

    萧木木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提着?比她还要高上?一些的药箱,软软糯糯地开口,“伯伯,人各有?所长,别看?我年纪小?,我爹的真传可都给我了!”

    “你爹倒是潇洒快活,将你一个几岁的小?娃留下来抵账。”江聿修冷笑了声,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过?来。

    那?小?姑娘听闻这话,也不恼,笑眯眯地搬了张凳子到?那?小?娘子身边,“伯伯,将我抱上?来,我要看?看?小?娘娘。”

    江聿修:“……”

    如若不是萧何再三保证,他那?闺女天赋异禀,医术高明,他都要怀疑这女娃娃能否治人了。

    萧木木见?了那?床上?躺着?的美人,眼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这小?娘娘好生漂亮,眼睛和我娘亲好生像着?呢!”

    “别废话,快看?病!”江聿修心里急得慌,只想着?沈青枝的热赶紧退下去,压根没将那?小?人儿的话听进去。

    萧木木撇撇嘴,嘀咕一声,“真得很?像嘛!”

    无人理她,她只好凑到?那?小?女娘面前去探她的脉,不过?一双眼睛还直直盯在小?女娘如花似玉的脸上?。

    离得近,她连人家耳朵上?有?颗极小?极小?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以?及从她身上?冒出来的隐隐约约的无花果清香,让萧木木觉得舒服极了。

    片刻,她松开那?小?女娘的手腕,小?脸蛋木楞木楞的,盯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不知怎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萧木木,别愁眉苦脸,你小?娘娘怎么了?”江聿修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脑袋一片空白,慌乱无措,整片天像塌下来似的,灰蒙蒙的。

    当年他驰骋沙场,也未感到?一丝害怕。

    而此?刻,仅因为一个微小?的可能,他就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他拉着?萧木木的胳膊,将她带到?身边,目光认真地盯着?她那?双泛红胆怯的眼眸里。

    萧木木顿了会儿,将手臂从江聿修束缚中挣脱开来,眼里又染上?一层层薄薄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