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俊,这般算计得逞竟也?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很难想象,这等姿容在弱冠之年是该是如何的飒爽!

    听说,这人早些年去过边关,拿着刀剑上过战场,也?曾夜宿沙漠,与骆驼骏马日夜相伴。

    这人的过去满是自由?与豪爽。

    不知……在那寂寞孤独的夜里,他身边是否有?佳人相伴?

    思及此,沈青枝的心里头划过一丝疼痛。

    像是有?人拿着把刀在捅着她的胸口,她竟喘不过来气来。

    “嗯?怎又走神了?”

    男人及时将她唤了回?来。

    沈青枝从恐惧惊慌里醒了过来,额头竟出了不少汗,她忙红着脸,端起白瓷碗喝了口粥。

    “大人,切勿拿奴家开玩笑。”她放下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莹润的泪花自那羽睫上滴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梨花木桌上。

    “咋还哭上了?”男人忙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额角的香汗。

    沈青枝无措地摇摇头,委屈巴巴地低着头不语。

    她也?不知怎了,倏然?间无尽的悲伤绝望涌上心头,压得她快喘不上气了。

    她突然?渴望一个拥抱,一个更深的拥抱,将她一切的悲伤难过全都?融化在这个怀抱里。

    “不哭,吾不那么说了。”男人见她落泪,忙揽过她的肩膀将人带到?怀中。

    看见这幕,齐嬷嬷忙将萧木木抱走了,屋子里几?个侍奉左右的婢女也?被喊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一片寂静。

    “大人,奴家是您甥媳,您照顾奴家也?不能这般照顾。”她颤着长睫,视线落在他揽着她肩膀的长臂上。

    离得近,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姑娘愈发?委屈了,可?她知晓自己这身份,人家未来妻子可?是正一品官员的千金。

    是号称第一美人,且知书?达理,端庄大气的上京贵女。

    她算什么,只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

    且他昨日也?未真的碰了她,大抵也?是不想这个负责的。

    思来想去,沈青枝愈发?难受了,趴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无奈,只能拥着她,柔声说道,“这婚约很快便解除了,枝枝莫急。”

    小姑娘抽泣起来,柔柔的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像撒娇,又像埋怨,“您那嫡亲姐姐,可?瞧不上奴家了,她是恨不得毁了这婚约的!她瞧着奴家的眼神,可?像是瞧着一只流浪猫呢!就像是这位是她施舍给奴家的似的!”

    “嗯,日后定是要让她见着枝枝行礼的!”男人轻摸了摸她乌黑的长发?,低头在她乌黑发?间落下一吻。

    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却折射出淡漠冷冽的目光。

    “她不知,这位置我还不稀罕当呢!”

    小姑娘愈发?委屈,干脆整个人趴进他怀中,搂住他的脖颈,一声声叹息哭泣都?萦绕在他耳边,让人好不心疼。

    “不当,不当,谁稀罕那破将军夫人!”

    他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肢,一下没一下拍打着她薄弱的后背。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那如纸一般纤薄的后背,竟是掀起阵阵涟漪。

    直至哭完,她才抽泣着起身。

    接过男人递来的帕子,她哽咽着告诉他,“大人,今儿?个让您笑话了……”

    “无碍,吾没少见你?哭过。”

    昨夜她就几?次三番哭着向他求饶过……

    思及此,他滚动了下喉结,端来茶水给她,小姑娘又是一饮而尽,渴急了的样。

    待至喝完那茶,歇了片刻,男人忙岔开话题,“枝枝今儿?个想去哪玩?”

    沈青枝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轻微红肿的狐狸眼,哽咽着开口,“想去兰时序的,几?日不去,也?不知那老掌柜还记不记得我了,他是个健忘的,真不知是哪个大善人将铺子给他打理,被卖了都?不知呢!”

    某个“大善人”端着碗筷的手僵了僵。

    “要吾陪枝枝去吗?”他问了一嘴。

    小姑娘摇头,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韧性,“不要,女儿?家的不靠男人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果然?提起兰时序,便是来了精神,面对那些个香料,这丫头倒是信心满满。

    也?不施为?一件好事儿?。

    总归是没那么沮丧了。

    男人放下心来,忙夹了块姜丝豆皮放进她碗中,“那枝枝多吃点了,吃饱了好干活。”

    知晓她的弱点,这劝事儿?的都?轻松多了。

    果然?,那丫头眼睛亮了亮,忙夹过那姜丝炒豆皮吃了下去。

    这姜,还是老的辣!

    沈青枝这日去兰时序还为?着一事儿?。

    她约了裴琳琅还有?宋音尘在兰时序相聚,为?的也?是那画师一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