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枝见状,忙安慰道,“不过是?只鸡而?已,你?且放那。”

    那鸡被吓得有了应激反应,一直扑腾个不停,一时之间,竟是?到处排泄。

    那丫鬟不知为何,对这位四?姑娘颇有好感,忙将那鸡扔在地上。

    落了地,那母鸡终于停歇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青灵被鸡搅得心情暴躁,忙欲离开麋院,此刻,她只想着快快了事,忙让那一直隐在人群中?的老婆子过来杀鸡。

    那婆子沈青枝自是?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那日欺凌她和冬葵之人。

    她心里头染上一股子怒火,偏生嘴角还溢着微笑?,“四?儿多谢三姐姐好意?,如今四?儿正?想着找只母鸡补补身子,这鸡一看便是?肉质鲜嫩呢,也不麻烦三姐姐替四?儿杀鸡了,改日我拿到酒楼,直接找个师傅做了便是?,四?儿今儿个出去必定逢人便说我与姐姐情谊深厚,姐姐担心妹妹身子,特意?抓只母鸡来给四?儿补补身子,姐姐真?是?天性善良。”

    沈青灵:“……”

    “就?是?,三姐儿一看便是?善良之人。”

    冬葵也跟着逢迎一句,说完忙在沈青灵开口之前,将那母鸡抱了下去,顿时,院子里鸦雀无?声。

    “好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戏,本小姐是?去找她算账的!怎到最后话都被她说了?”

    沈青灵气不过,到了青灵阁,气得又将屋子里新添的瓷器摔在地上。

    “砰”一声碎响,在屋子里回荡着,那群丫鬟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小姐,那四?小姐如今也是?见过世面的,您先别急,听奴婢与你?从长计议,夫人上次也与您说过,这事儿急不来,您若想做首辅夫人,这心气儿可不能如此。”

    那木佟是?个人精,蹲在她面前,给那人按着脚,一边动?着嘴皮子,又给她讲了许多道理。

    只是?眼里的精光却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良久,沈青灵被她说得心动?了。

    她垂眸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大丫鬟,轻声问道,“木佟,你?这般聪慧,我可离不开你?呢!”

    木佟扯扯嘴角,漫不经心,似随意?又似不经意?地说道,“那便请姑娘一道将奴婢带去堤柳街吧!”

    沈青灵走了之后,沈青枝便敛了笑?意?,跟冬葵出了府。

    冬葵还未从方才那场大戏中?走出来,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她搂着沈青枝的胳膊,将头贴在她肩上,细语道,“小姐,方才您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三小姐被您怼得哑口无?言,她是?个好面子的,您提到要宣扬与她的姐妹情深,她愣是?没说话呢!”

    沈青枝不知想到什么,摇摇头,“那沈青灵不是?什么厉害的,我也不是?什么厉害之人,倒是?她身旁那个大丫鬟,看似把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极顺服,可她的眼神却是?极具心机。”

    冬葵手僵了僵,眼珠子转啊转,终于想起?那个丫鬟来,“那丫鬟生得挺好看的。”

    “嗯。”沈青枝点点头,“不像个省心的,日后你?得多提防她。”

    “好,冬葵知道了。”

    两人又闲扯了会儿,竟是?走到了那大理寺。

    沈青枝不禁想起?,那日宋音尘提到的,近些日子,首辅大人都食宿在大理寺,为一桩陈年旧案搞得焦头烂额。

    于是?,走至大理寺时,她不禁停下了脚步,望了眼那戒备森严的大理寺。

    门口有官兵把守,大门紧闭,沈青枝不禁从那狭小门缝里往里看了眼。

    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几日未见,她竟有些想那人,却是?没有勇气面对他。

    不免心想,那日,她的话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你?我二?人身份有别,怎能三番两次行?这事儿?这事儿大人日后和新妇行?吧,枝枝不是?玩物。”

    江聿修想起?这话,气便不打一处来,但他又不好对那姑娘真?发火。

    他也知她心有郁结,却不知是?她为的是?哪般?

    她抵抗他的碰触,可是?为了给他那外甥守贞?

    如若真?是?如此,他该怎么办?

    连着几日,江聿修都是?郁郁寡欢,除了审查疑犯,其余时候皆是?神色凝重。

    此刻他一边翻阅卷宗,一边目光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卷宗。

    池和砚提着食盒过来之时,便看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将那食盒“啪嗒”一声落在他面前,皱了皱眉,“我说祖宗,我请你?来是?让你?发呆的吗?卷宗看完了吗?争分?夺秒之时,你?还在被儿女?私情左右吗?”

    江聿修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里似是?结了一层冰,冻得人牙都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