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被嗓子里的痒意憋得通红,黛眉微皱,面?容憔悴。

    江聿修见?状,忙将那鸡汤泡饭搁在桌上,又转身离去。

    行至门口,他?唤来白苏。

    白苏忙单膝下?跪行礼,江聿修手掌轻抬,目光落在远处,只问了句,“萧何在哪?”

    外面?异常安静,一场大雨下?完,空气里夹着青草的芳香,连带着一阵寒意袭来。

    白苏听到这名字,忍不住身子颤了颤,他?眼?睛眨了眨,忙开口,“萧何正陪夫人在上南游医。”

    江聿修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黑暗中,只听他?轻嗤一声,眼?底一片凉意,“真是潇洒,两人玩得连女儿都不要,你传消息给他?,让他?近日来扬州一趟,吾在此等他?。”

    白苏虽不乐意,却还是点了头。

    实在不怪他?惧怕萧何,那厮医术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你上吐下?泻。

    白苏算是在他?那遭过殃,到今日还耿耿于怀。

    这厢主仆二人说完话,江聿修了去沐浴更衣完,又回了屋。

    那姑娘已然醒来,睁着一双漂亮动人的眼?睛看着他?,小脸红润,燥热不安。

    微醺状态的小姑娘诱人得紧,眼?眸水润,小嘴红似樱桃,长发?披散,清纯可人。

    但那双实属妩媚妖娆的狐狸眼?,却像是在勾着人。

    江聿修轻搭上门,转身朝她走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步步逼近,那隽美精致的脸庞,狭长勾人的凤眼?,高挺翘鼻,嫣红唇瓣无不在引诱人。

    沈青枝攥紧被子,羞得脸更红了。

    她踌躇不安,方?才梦中她梦见?那人粗鲁地扣住她的十指,不顾一切地吻住她的红唇。

    不知是不是她对他?充满渴望,总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她的心跳如雷,她的脸红如樱桃,她的一切都再显示着她的躁动不安。

    乱了,乱了,她的心乱了。

    小姑娘忙不由自主的去摩挲自己?手上的翡翠玉镯,那镯子沾染了她的气息,触感光滑细腻,如同在摸自己?的手。

    这般上等翡翠,真得是传说中的帝王绿翡翠吗?

    那她岂不是犯了大罪,竟戴上了帝王将相才佩戴的镯子。

    愈想愈惊人。

    小姑娘颦了颦眉,红唇微张,她紧张兮兮地摸了摸手中的镯子,酝酿了许久才开口,“大人,能否近一步说话?”

    “嗯?”男人眉头轻挑,他?端着那鸡汤泡饭行至她面?前,香浓鲜美的鸡汤味扑面?而来,沈青枝的肚子当即饿得咕咕直叫。

    完了,她又丢人了。

    她已无脸再去问他?,却是不然,那人竟端着鸡汤端坐在床榻边,目光温柔专注地盯在她脸上,那双修长如玉的手与那光滑的白瓷交相辉映,竟不知是哪个更加润泽光滑。

    沈青枝竟是望着那白皙的长指,以及青筋暴起的手背出?了神。

    待至回过神时,那人已将汤匙递到了她嘴边,“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也如此动听,清润如溪流,潺潺流在沈青枝的心中。

    她面?色一红,忙垂眸抿上一口。

    这鸡汤不咸不淡,也不油腻,清香中带着鸡肉的鲜美,上面?撒了一把葱花,色香味俱全。

    她忙又就着那人的手吃了一口汤饭。

    鲜美的鸡汁混着米饭,嚼在嘴中,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鸡汤泡饭太过美味,沈青枝不知不觉竟吃了小半碗。

    最后?她感觉肚腹有些?饱足了,才摇摇头,娇气地开口,“大人,我不吃了。”

    男人见?状,点点头,也没再逼她吃。

    窗外雨停了,青蛙蝉鸣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烛光摇曳,屋子里一片温馨。

    沈青枝看着那人忙前忙后?,不禁有些?失了神,这人是何等身份,竟三番两次对她出?手相助。

    她自己?都搞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江聿修见?她用?完膳,忙熄了灯留她就寝。

    小姑娘此刻却是不依了,见?他?要走心里空落落的,浑身都泛起一阵冷汗,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想要留下?他?,可是却不知自己?的立场。

    做妾室,她自是不愿意。

    如若她留下?他?,岂不是就和舅母说的一样,她爬上了高官的床。

    虽说,她此刻确实躺在了他?床榻上。

    但她可是那人亲自抱回来的。

    而且哪家大人让妾室睡自己?寝室的,沈青枝思及此,心里更困惑了。

    这人竟是将她摆在何位。

    他?又是如何处理她与他?之间?关系的?

    她不解。

    但此刻,大抵是有些?昏了头,亦或者是被舅母刺激的,她竟真得想爬上那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