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巴错愕看向宝儿,不知这“取药”一说从何而来?

    “老爷早就吩咐我等打扫好西厢房,擎等着姑娘您来。”宝儿心虚般移开视线,连忙帮沈春行引路。

    骡车自有茂平牵走安置。

    沈春行也没啥不放心的,当即跟着走了。

    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葛巴在那反复琢磨。

    直到天黑,两个丫鬟伺候沈春行洗漱歇下后,他才找到机会拦住宝儿。

    “沈姑娘先前所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宝儿自不敢隐瞒,嗫嚅着把今日出门的经历都一一道出。

    在听闻沈姑娘不光押了对碧玉耳坠,还买了几十两的吃用后,葛巴蓦地沉默住。

    “叔爷,姑娘今儿请我吃了羊肉,她还说,以后要请我吃更美味的肉……我觉着她说的是真话。”

    “姑娘既是个心善的,老爷肯定也不会差,您跟我爹可千万别瞎折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宝儿犹豫半天,吞吞吐吐说完,立马像受惊的小兔子般拔腿就走。

    “还用你说!”葛巴笑骂句,抬起手作势要打,放下时,已然急匆匆奔至大门外。

    翌日。

    沈春行果真没有食言,天一亮便出门。

    这回茂平死乞白赖要跟上,为此还找了个正当理由。

    “骡车哪有马车舒服,若是老爷回来,得知我让姑娘自个儿赶车,还不得剥了我层皮啊。”

    其实就是好奇!

    沈春行心下了然,也不拒绝,反正她要去做的事情,本就不用避讳旁人。

    一连三日,皆是踩着朝霞出门,过了晚食饭点后才回。

    每每还都带着大包小包,属实震惊到全府。

    外面人在传新来的县令家底丰厚,茂平心里却如明镜。

    富贵的乃是沈家啊!

    可奇也奇在这儿,一介被抄家流放的庄户,究竟是从何得来的钱财?

    葛家那边,同样在为沈春行的事发懵。

    “你是说,这几日,沈姑娘只带着你们在城里闲转,逛累了,便寻家茶馆酒楼,一坐一整天?”

    见宝儿点头,葛巴郁闷极了。

    “这就是她所说的要紧事?”

    宝儿舔了下嘴唇,“怎么不要紧呢?姑娘说了,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吃占第一位!若不能了解本地人的饮食,如何融入其中?”

    “听听!姑娘是要跟咱当自己人!”

    葛巴错愕。

    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咋听咋不像是正经人该说的话呀……

    沈姑娘葫芦里在卖的什么药,他不知,可送到葛大牛手里的耳坠,他却是瞧得真真,一点儿不带假!

    拿去红泸县外转一手,少说能赚个三两银子的差价。

    利字摆到眼前,总胜过千言万语。

    三日之约一到。

    沈春行在宝儿的陪同下去往城南。

    “姑娘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您看要不要找个郎中来验一验?”

    狭窄小院里堆了两箩筐草药,葛大牛早早便在候着。

    “我信得过你。”沈春行只略扫了两眼,便让其帮忙抬上车。

    她今儿出门坐的自家骡车,打算完事后直接从南门离开。

    见其如此信任自己,葛大牛对这笔交易更为重视起来,一笔一笔算起账。

    “那对碧玉耳坠卖了四十八两,姑娘要的草药虽多,却不是很值钱,只需十五两银子。”

    沈春行点点头。

    价钱比之临安城那边要贵不少,可放到边关,则很良心。

    她这几日在城内也不是白逛。

    该了解的物价,都已做到心中有数。

    “至于您说的珍稀药材,我这儿打听到一株二十来年份额的人参……就是价钱,略贵了些。”

    “多少?”

    “半斤重,对方开价八十两银子。”

    “……”

    沈春行皱眉不语。

    在葛大牛紧张到手心都冒出汗的时候,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物,抛过去。

    “三日后,我再来取。”

    东西一入手,葛大牛猛地瞪大眼。

    赫然是半个金元宝,被从中绞开,约莫五两重。

    这玩意儿若是去银号换,差不多刚好五十两银子,可若是私下交易……则能多换五两!

    遇上这么个出手阔绰的主儿,他自问很难不死心塌地啊。

    第6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把人一路送出南城门后,望着悠悠驶离的骡车,葛大牛不由感慨。

    “起初你叔爷来找我卖女儿时,你爹我差点没跟他打起来,咱家买卖虽然是砸了,可也没穷到那份上,真不行,我还能……反正有的是活路。”

    “如今再看,他老人家眼光是真毒啊!”

    “只看沈姑娘做派,便能猜到几分薛县令的为人。”

    宝儿赞同般点头。

    “老爷满心满眼都是沈姑娘,打入府起,句句不离沈姑娘,生怕她来了后会住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