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一辈子赖着姑娘!

    林波波酸溜溜地凑过去,“原来你还有别的妹妹啊,早知如此,姐姐我就不来了!”

    “……”

    离开薛府的时候。

    沈春行左边肩膀挎着一个妹妹,右边肩膀挎着一个姐姐,屁股后面还跟着个小萝莉。

    可谓是举步维艰。

    不由思考起,那些三妻四妾的臭男人,到底是如何平衡后宅的?她这两个就有点吼不住。

    哦,三个。

    冬儿倚在门框那儿,满脸幽怨地目送着几个离开。

    沈姑娘表示压力山大。

    ——

    约莫到了县城中心的位置,葛宝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她要去城南找自家爹爹,把好消息告知。

    而沈春行则是要去城西找常大夫。

    苏软软终于等到机会,欢喜地牵住沈春行的手,小嘴叭叭。

    “姐姐姐姐,他们都说你是县令家的丫鬟,你为什么要当丫鬟啊?”

    “软软我哦,饿死都不当丫鬟!”

    “你不要丫鬟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沈春行随口道:“饿死不当丫鬟,饿不死,就可以当咯。”

    软软应是没听过这种老梗,纠结地皱起小脸。

    林波波全程咯咯咯,引得路人四处寻找——谁家的母鸡又跑出来了?

    走到西集市口,苏软软像是终于下了决定,偷偷说:“姐姐姐姐,饿不死的,你给我表哥当媳妇吧,我表哥长得,巨巨巨,巨好看!比三水哥哥还好看!”

    小丫头伸出一截小拇指,比划了手指盖,“只比软软差这么一丢丢哦。”

    身后。

    正在写方子的常大夫,手下一抖,墨迹散开,好好的白纸彻底不能要了。

    他狐疑着瞅瞅小丫头,嘿了声。

    平日里给自己找找麻烦也就算了,咋还想撬小薛的墙角?胆儿也忒大了吧!

    “不行你给她找个班上吧,”林波波一句话道出常大夫的心声,“这孩子脑子好像不大好使。”

    萌娃也不可以拆她磕的cp哦。

    苏软软气成了河豚。

    待走到跟前。

    常大夫扫了眼林波波,“这位姑娘有些眼生啊?”

    沈春行:“哦,我远房表姐。”

    常大夫放下笔,静默了会儿,忽得问道:“你老家不是在临安吗?”

    沈春行笑嘻嘻:“是呀,她为了来看我,千里迢迢。”

    常大夫:“……”

    翻了个白眼。

    为了走亲戚把自个儿流放?骗小傻子哩。

    只是她这么说了,他便这么听吧,懒得深究。

    在看完跟前的患者后,常大夫用湿帕子净了净手,阴阳怪气道:“你二人倒好,一走这许多天,把烂摊子扔给一个老头,心也是够大的。”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儿,成天往县衙跑。”

    桌上摆着盘葡萄,鲜艳欲滴,表面沾着小水珠,看着可喜人了。

    “您老这可不像是犯事儿,倒像是有喜。”沈春行捻起枚葡萄,扔嘴里,面无表情地吐皮。

    咦惹,好酸。

    沈春行端起盘子招呼林波波,“你也吃。”

    林波波瞧着苏软软往后退,眼神鄙夷。

    论察言观色,自个儿可是专业的!坑是不可能被坑的。

    好在还有苏软软这个小傻子肯捧场,欢喜地抓了好几枚,把腮帮子鼓成小松鼠。

    然后。

    哇——得一声酸哭了。

    林波波得了沈春行眼神示意,牵着倒霉孩子去集市里找甜食漱嘴。

    “陈嬷嬷就给你吃这个?”沈春行嫌弃地指指盘子。

    “没啊,这是我自个儿在集市买的,专给胃口不好的患者开胃。”

    常大夫说了句老实话,继而把一片叶子扔沈春行手心里。

    “嚼!”

    沈春行才不嚼了,老头看了半天的病人,即便擦过手,也不定能擦干净。

    再者,薄荷叶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只不过……

    “这玩意儿哪来的?”

    “葛家给的啊。”

    沈春行默默把这事儿记下。

    北境这地方啊,入夏后,尤为酷热,她早早便让村里囤了冰,到时候做一两道冷饮,又是笔好买卖。

    穷人的脑子里总绕不过一个“钱”字。

    她如今啊,还处于温饱阶段哩。

    二人随意交流了会儿近来的状况。

    说到这个。

    常大夫免不了要唠叨句:“你要再晚回来几日,陈婆子那儿,我便是再不想,也得给她行换血秘术呢!”

    富贵病这玩意儿,说到底没啥难度,清淡饮食,加强锻炼,自然不治而愈。

    在被沈鸣秋忽悠瘸后,陈嬷嬷忧虑过度,本就没有胃口进食,再加上要去寻摸珍稀药材,与之济昌药铺起过几回冲突……身心疲惫下,富贵病的症状减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