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还是抓紧时间去学堂上课吧,都放多少天羊了,别再把我家知夏给耽误了!”

    沈春行摆摆手,牵起苏软软上马车。

    小萝莉依依不舍地跟刁氏挥手,大喊:“奶!我的亲奶!软软我啊,一得空就回来看你!”

    “……”

    沈春行无语地拍了下她的小屁屁。

    “你有不得空的时候吗?”

    ——

    来到县衙,没见着褚师爷。

    “回大人,东街生了桩案子,褚师爷带人去看现场。”

    薛永安蹙眉,问:“很严重?”

    值班衙役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二人,含糊着答:“据说挺严重,那场面,沈姑娘最好别见着。”

    “哇!那软软也不能看,今天先不找表哥啦!软软害怕,要回去找亲奶……”

    沈春行一把捞住要逃跑的苏软软,扔给闻讯赶来的冬儿。

    “你去忙你的吧,这地方,我熟。”

    薛永安自然无不放心的,向葛巴交代句:“以后沈姑娘就是薛府的女主子,你们要拿她当主母看待。”

    葛巴张大了嘴。

    第204章 试探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猜想,可真亲耳听见,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好在他们脚下踩着的这边土地名为“北境”。

    生长于边关的儿女,向来不拘小节,即便是大户人家的规矩,放到这儿,便没什么出格可言。

    葛巴眉开眼笑地作揖行礼,高声喊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祝老爷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

    “停停!”沈春行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打断,“我与他可还没成亲呢!这时候要冒出来个贵子,非把我奶吓出好歹!”

    葛巴呼吸一滞,脸上的殷勤转为讪笑。

    旁边的衙役赶忙转过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心里却犯起嘀咕。

    以前便听闻沈家姑娘不同寻常,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这南方来的小娘子,怎得说起话来,比北境女子还要生猛?

    可再偷望眼薛永安。

    少年面色不改,唇边好似挂着抹淡淡笑意,朝着小姑娘耐心叮嘱几句,便招呼一声,要去东街观摩现场。

    衙役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们这位大人呀,瞧着面嫩,实则手段铁腕,凡是参与过剿匪行动的,没一个不对大人心服口服,就差双膝跪服……

    沈姑娘不在时,从未见过薛大人如此“和蔼可亲”。

    甚至于刚刚,衙役亲眼所见,大人冲着葛老头施予赞许眼神!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诚不欺我啊!

    ——

    那厢,几人回到后宅。

    苏软软被冬儿牵着,嘴巴翘得老高:“表哥不要软软啦,软软是没人要的孩子!姐姐你把我送给沈奶奶吧!”

    熊孩子还没死心哩!

    沈春行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问:“你表哥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人家千里迢迢来接你,结果你倒好,往我那儿一躲,连面都不露,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回去见爹娘?”

    “姐姐怎知是千里迢迢?”苏软软眼睛滴溜溜乱转,露出几分初遇时的狡黠。

    自打她入住狭村,被小老四欺负,被村里孩子嫌弃,只有阿九像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沈春行都快忘了,这小萝莉,蔫坏儿。

    “瞎猜的呗,你要说你家就在附近,明儿我就让县衙派人给你送回去。”沈春行似笑非笑。

    “姐姐真聪明,猜的一点儿没错,我家,可远,可远,可远啦!”

    苏软软夸张地抡起胳膊比划,眼见沈春行不为所动,她转了下眼珠子,呛起鼻音哭诉。

    “人家想爹娘,爹娘也不想我呀,软软命苦,没有姐姐那般和睦温馨的家庭。”

    “褚子亦跟我家的关系远得十万八千里!他这人,蔫坏儿!我不想跟他走!”

    苏软软捂着脸,嘤嘤嘤了一阵儿,未曾得到回应,微微张开手缝偷看。

    哪想。

    沈春行跟冬儿已经走出老远。

    一个欢喜地喋喋不休:“老爷准备什么时候迎娶姑娘?府里得早做准备啊……姑娘你说,到时咱是买红色被单好,还是买碎花的?听闻京城如今时兴碎花……定亲?定亲也不妨碍呀!姑娘如今是府里的女主子,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您来操办……”

    一个头疼扶额,磨起后槽牙:“他娶我,还得我替他打点好?我咋那么上赶着呀!这婚啊,谁爱结谁结!反正我不稀搭结。”

    冬儿抿嘴笑,大着胆子说道:“姑娘又逗我开心。你想呀,老爷把府中上下全交给姑娘打理,那……该给娘家多少彩礼,不都由姑娘说了算吗?咱老爷啊,乃是要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姑娘!”

    “……”

    沈春行诧异地转过身,掐了把冬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