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承太郎的默许,珂琳踩着承太郎的手臂,跳上承太郎的肩膀,从那里起跳。

    “欧拉!”

    随即,白金之星用双手用力击出两拳,正中珂琳的脚底,力道精准地将珂琳送上前方空中。珂琳借这股力道,轻盈地越过大群尸体的头顶,直扑向恩雅婆婆。

    恩雅婆婆显然没料到他们还能这么干,慌忙调动尸体挡在身前。数条尖锐的舌头从下方朝珂琳刺来。

    但珂琳迅速让替身出现在她前方,彩虹糖踏着她的肩膀用力一蹬,珂琳往后倒飞回去,替身却借力越过障碍,瞬间抵达恩雅婆婆身前,将她狠狠地撞翻在地,顺便一个头槌猛地敲下去。恩雅婆婆立即失去意识晕倒在地上。

    倒飞向尸体群的珂琳马上便听见白金之星“欧拉欧拉”的声音。尸体被纷纷击飞,她从身后被接住,并放回地上。

    然而珂琳的双脚刚接触地面便一软,条件反射地抓向最近的支撑物,却还是哧溜一下跪坐在地上。本来她是想抓承太郎校服衣摆的,结果手指用不上力气,跪下之后反倒成抱着他的大腿了。

    “……”

    “……”

    珂琳迅速松开手,脸难得地有些发热。

    “这只是个意外。意外。”她嘟囔道。

    承太郎沉默一下,抬手拍肩膀上的尘土,问她:“你的脚麻了?”

    珂琳点点头:“我现在站不起来,那个老太婆就交给你了。”

    恩雅婆婆昏迷后,空中扭动的“正义”和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尸体也纷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波鲁那雷夫捂着嘴巴从恩雅婆婆刚才盯着的那个房间走出来,看到珂琳和承太郎时似乎有些尴尬,目光闪躲。

    珂琳刚才在空中的时候瞥了那个房间一眼,里面看起来像是个厕所。见波鲁那雷夫这样,她于是笑着问他:“波鲁那雷夫,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好像趴在厕所里?你在做什么?”

    “什,我什么都没干!”波鲁那雷夫可疑地红了脸。

    “我好像有听到老太婆说什么‘把它舔干净’之类的。”

    “一定是你听错了,刚才情况那么乱,哈哈。”波鲁那雷夫干笑两声。

    “真的?承太郎,你听见没有?”珂琳扭头问承太郎。

    “我想,应该是‘给我用力舔干净’之类的。”承太郎看了一眼波鲁那雷夫,答道。

    “承太郎!怎么连你也这样!”波鲁那雷夫看起来快哭了。

    珂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欺负波鲁那雷夫可真是太好玩了。

    乔瑟夫和花京院总算也注意到楼下的动静,他们下楼时,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已经在大厅里等他们。一个拎着走不动路的珂琳,一个带着被绑起来还昏迷的恩雅婆婆。

    “你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带我出来吗?”

    头朝下被承太郎当成米袋扛在肩膀上的珂琳很有意见。没看到连恩雅婆婆都是波鲁那雷夫好好抱在手里搬出来的吗?

    “既然要麻烦别人就别挑三拣四。”

    承太郎说完便把她推给乔瑟夫。

    珂琳扶着乔瑟夫的手臂,勉强让脚底仍然发麻的自己站稳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乔瑟夫问他们。

    承太郎把发生的事简短地告诉乔瑟夫,波鲁那雷夫在一旁找花京院要治疗箱。

    “哦?你受伤了?没事吧,波鲁那雷夫?”乔瑟夫问他。

    “没事,没事。”波鲁那雷夫红着脸。

    不一会儿。

    “你刚才说什么?舔了什么?便器?哈哈哈哈哈——”

    波鲁那雷夫,受到了来自乔瑟夫的二次伤害。

    乔瑟夫一行人走出旅馆,雾气消散后的小镇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真相让他们都吓了一跳。

    明亮的阳光下,原本楼房林立的小镇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断的墓碑。旅人的尸体化作森森白骨,随风滚落在沙砾上。

    “真是个了不得的替身。”珂琳感慨道。

    安全躲到最后的荷尔荷斯在这时偷偷溜出来,企图混上吉普车把车偷走。珂琳发现了他,用替身把他揪下来,扔回到承太郎脚下。

    他们用绳索把荷尔荷斯绑在墓碑上。在荷尔荷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啊啊”的背景音中,珂琳朝他挥手告别,与乔瑟夫他们一起,带上仍然昏迷的恩雅婆婆离开了这里。

    路上,珂琳趴在座椅靠背上,找负责开车的波鲁那雷夫搭话。

    “波鲁那雷夫,我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听。”波鲁那雷夫一口拒绝。

    “真的是好消息哦?”

    “那我就听一下吧。”波鲁那雷夫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既然我们看到的环境都是幻觉,那么那个便器也可能是幻觉。就算它是真的,那也很长时间没人使用过了。这么想的话,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