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需要下属为他效力时,他会表现成一个出色的领导者。”珂琳也说道,“但任何人都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我完全看不见他的攻击方式。”阿布德尔道,“承太郎,你看见没有?”

    他转头看向承太郎,承太郎对他摇摇头。

    阿布德尔脸色一沉:“连白金之星也看不到他的攻击轨迹吗?”

    这时候,伊奇又冲着另一个方向狂吼起来。

    那是他们所在的街道旁侧的房屋。

    房屋的墙面上打开一个平整的圆形切口,屋内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男人的脸庞悬浮在空中。在他们把目光聚集在那处时,人脸消失了。

    作为被肉芽控制才听取dio命令的人,珂琳对dio真正的实力知之甚少。或者说,dio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信任。

    珂琳下意识咬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如果她当时有去探听更多消息就好了。

    她真的能帮上他们吗?她真的能让他们顺利回到日本,与贺莉团聚吗?

    “别担心。”

    乔瑟夫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珂琳抬起头,乔瑟夫对她微笑。

    她视线转向另一边,承太郎也正看向她。

    也许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目光中自然流露出的温柔与安抚,总教人不经意间窥见他内心柔情的一面。

    他总是沉默少语,可是她却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她从心中生出信任与勇气。

    珂琳笑了,她反手拍拍乔瑟夫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别担心。”她回道。

    乔瑟夫也笑了。他把他的手拿开,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阿布德尔等人。

    “阿布德尔,你好像有话要说?”他问阿布德尔。

    “刚才那个替身使者攻击达比时,波鲁那雷夫和达比的距离只有十厘米左右,但他没有转向攻击波鲁那雷夫,也没有立即回头攻击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阿布德尔点点头,说道。

    “这是说……”乔瑟夫沉吟片刻。

    珂琳很快也明白了阿布德尔想说的话。

    “他很可能在攻击的时候看不见周围的目标。”她道。

    珂琳努力让自己更加冷静地思考。那个看不见的替身虽然神出鬼没,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他如果能够在攻击时选择目标的话,刚才就应该将我们都列为目标。你有发现什么动静吗,典明。”她看向花京院。

    “结界没有反应。”花京院回答道,“他没有继续攻击我们。”

    这时候周边发生了一阵骚动。有一队当地的妇女从他们身边不远处路过,她们虽然看不见法皇之绿张开的结界,但却能够看见达比倒地的半截身躯,随即尖叫不止。

    “不好。”乔瑟夫按了下额头,“要是她们现在就报警就麻烦了。”

    “我们分头离开这里吧,乔瑟夫,你来决定碰头的地点。”珂琳道。

    “我和珂琳一起,承太郎和花京院一起,波鲁那雷夫就跟阿布德尔和伊奇一起走。”乔瑟夫点头。

    他蹲下用隐者之紫在混合黄沙和黄土的路面上画出附近的地图。

    “我们在这里汇合。”

    他在地图上点出一个位置,待所有人都看清后立即用脚抹去。

    “尽量走障碍物多的地方。花京院,准备把结界撤掉,等我喊一二三,大家立即出发。1,2,3——go!”

    随着乔瑟夫的声音落下,花京院将法皇之绿形成的结界迅速撤回。他们便如三股脱膛的子弹,化作数道疾影分别向三个方向飞快离去。

    珂琳特地落后乔瑟夫几步,跟在他身后。乔瑟夫看出她的心思,她一慢他也放慢脚步。

    珂琳瞪了他好几眼,乔瑟夫却朝她挤挤眼睛,最后珂琳无可奈何地与他并肩保持同样的速度。

    他们在穿过一片街心花圃后,又从房屋和房屋之间不足一米距离的巷道中穿过。

    珂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看不见的替身使者似乎没有追逐他们这一队。不知道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他们那两队情况又是如何?

    二十分钟后,她从汇合的他们那里得到了答案。

    那个替身使者没有跟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队,就好像他在杀死达比之后就离开了似的。

    天色将近傍晚,夕阳的红光从开罗的天边降下,将这座古老的城市笼在橘红色的薄纱里。尼罗河的粼光是那薄纱上点缀的珠宝,将黄昏妆点得愈加悠远梦幻。

    他们度过了到达开罗的第一天。

    为寻找dio的下落,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停过脚步。虽然不是不感到心急,但乔瑟夫仍然坚持他们必须好好休息。

    乔瑟夫重新订了一家旅馆,并差人到他们之前的旅馆将行李取来。

    在等待行李取来的这段时间里,各人都选择回房暂作休息。而珂琳留在大厅,用旅店的电话联系了某个地方,又让旅店的服务生替她去购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