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妈一一”

    李洁英将那两幅画揉成皱巴巴的纸团大声质问:

    “告诉我这是什么!说!”

    知道坦白只会让李洁英更生气,季渝生只能选择沉默,

    “妈...”

    “你不说我去学校问!你这到底是什么?你在学校干了什么?”

    中学的时候季渝生就知道他的母亲可以为了让他读经济系疯狂到什么地步,于是无计可施之下只能坦白,

    “我报读了一个很短艺术课程,真的是一个很短的课程,下下个星期就完结了,而且不会算近毕业gpa里...”

    李洁英听到这件事双眼发红,像海上翻起巨浪般大叫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要去读经济系的研究生!读什么研!读什么书!你就是想离开我,瞒着我去发展艺术!”

    她一边这么大吼大叫着,一边把那两幅画撕烂。被撕烂的画仿佛折翼的蝴蝶,脆弱的薄翼从半空中无力地飘落,而后被人踩到脚底,变成一块块再也无法拼凑的碎片。

    季渝生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巨浪滔天的海里,一下接一下的巨浪让海水涌进他的鼻腔,让他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李洁英指着低着头的季渝生说:

    “你快毕业了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去看这些让人分心的垃圾东西?”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我这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啊!你为什么就不听我说?你不可以重蹈你爸的覆辙的你知道吗?”

    “剥夺我的选择权就是为我好吗?”在整个战争中沉默的季渝生突然这么问。

    李洁英愣了愣然后就两眼发红开始流泪,她说:

    “我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对我吗?”

    “你的父亲一无所成抛妻弃子,你要像他一样抛弃妈妈吗?”

    “你觉得妈妈在害你吗?”

    “妈...”

    第117章 生生

    李洁英“嘭”的一声打开门,走进家门后把钥匙大力一扔。季渝生急急忙忙地捡起被洒落在门口的书,然后狼狈地回屋。

    进屋后只见李洁英直奔季渝生的房间,打开靠窗的抽屉后看到一叠书,然后一手把他们扫落到地上。

    “妈!”

    李洁英回过头来,两眼发红地大声说:

    “不许再去读那个课了!不许再碰任何关于艺术的东西!把他们都扔掉!扔掉!”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散落在地上的书粗鲁地踢开,因为太过于生气踢了几脚差点失去平衡,季渝生冲上去扶住她说:

    “妈,你冷静一点...”

    李洁英一把甩开他的手说:

    “我怎么冷静!?我要怎么冷静?我儿子的人生要像我那失败的老公一样了,我怎么冷静!啊?我怎么冷静!”

    “妈,我只是读一个很短的课程...”季渝生有些无奈地这么说,但他话还没说完,李洁英就打断了他的话叫骂说:

    “你骗我!当初你父亲也是说只是试试而已,结果呢!结果呢!结果一生碌碌无为,耗尽钱财追求所谓的“梦想”后,抛下我们就走了!你肯定也会和你父亲一样,现在说着只是读一个短期课程,你肯定会继续读的,你最后就会像你父亲一样失败!你们!你!真的要气死我吗?”

    季渝生知道父亲的离开是母亲的心结,但他不知如何以不伤害母亲的方式反驳,于是只能沉默,李洁英失望地问:

    “你还是坚持要读这个课程吗?”

    见季渝生对她的话依旧有些无动于衷,于是她愤怒地走出房间,到客厅丁零当啷地翻着什么,最后拿着一把水果刀进来。

    “妈!”季渝生见状立刻慌张地跑上去,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了!我不去上课了,我不去了,你冷静一点!”

    李洁英一把挥开季渝生的手,含泪说:

    “你骗我!”

    “还有你那个朋友,你每次都斩钉截铁和我说只是你的朋友,我查过了,他就是个搞艺术的教授!你竟然骗我!他为什么和你做朋友?他安的什么心?“

    然后把水果刀架到手上脉搏的位置威胁说:

    “你不能再去上那个课!不能再和那个不怀好意的人交往!不能再接触一切有关艺术的东西!”

    见李洁英拿着刀想刮伤自己,季渝生只能妥协,

    “我知道了,我真的不会再这么做了,我错了,妈你不要这样!”季渝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小心地把李洁英手上的刀拿走。有了季渝生的保证后,李洁英才缓缓松开紧紧握着水果刀的手。

    在季渝生快把水果刀从她手中拿走时,李洁英突然又紧紧地抓住刀柄,

    “真的不去了?”

    季渝生点了点头安抚她说:“嗯,不去了,我从现在开始回学校只是上自己系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