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闻言睁大眼睛,虽然猜到谢璟出事了,可听见这句话时,还是怔了许久没反应过来。

    萧昀长叹一口气,“谢璟的灵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萧钰静静听着,平d日里就属他话最多,这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大哥他,怎么会这样?”

    萧昀道:“孤还是无法相信,谢璟就这样走了,他告诉孤,会灭了匈奴,捍卫大夏每一寸土地,他食言了。”

    萧钰看着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皇上,此刻,眼里好像没了光。

    他知道皇上一直都很喜欢谢璟,爱惜他的良将。

    谢璟出事,皇上也付出心痛。

    “皇上?”

    萧昀缓缓开口:“孤无碍。”

    萧钰道:“皇上伤心,沉底也伤心,姜幼宁也会伤心。”

    萧昀眸色一顿,是啊,他一个大男人都接受不了,何况姜幼宁那样的弱女子?

    “是孤愧对于她。”

    萧钰离开后,萧昀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息。

    他无法接受谢璟的结局。

    萧钰回到将军府后,就坐在墙头上,视线望向想灵犀院内的那颗大树,天不冷时,每次来,姜幼宁都会坐在树下吃东西睡觉。

    而他每次都会从这里下去,然后蹭吃蹭喝,谢璟还吃醋,看他不顺眼。

    只是这次,他迟迟没有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幼宁说。

    太难开口了。

    萧钰就这样坐在墙头,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还是等姜幼宁吃完午饭再说吧。

    不然说了,她该吃不下饭了。

    就这样,萧钰看着春桃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进餐厅。

    往日,他看见热气腾腾饭菜,早就跳下去蹭吃蹭喝了。

    萧钰叹了一口气,肚子饿了。

    直到萧钰看见春桃把饭菜撤了,这才慢悠悠的从墙头跳下来,缓步走进去。

    姜幼宁刚吃完午饭,正喝水漱口,就看见萧钰来了。

    “你是不是进宫回来的?”

    萧钰点点头,“嗯。”

    姜幼宁追问:“皇上这么说?”

    萧钰走到姜幼宁面前坐下来,视线望向她,抿下唇,“皇上说,收到李将军两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都是关于谢大哥的。”

    “谢大哥他,死了,灵柩在回来的路上。”

    姜幼宁这次是听见确切点消息,她怔住,谢璟真的,食言了。

    萧钰见姜幼宁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着急,“宁儿,你没事吧?”

    姜幼宁抬起头望向萧钰,眼眶红红的,“谢璟他说话不算数。”

    萧钰看着姜幼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顿时心疼的不行。

    “宁儿,谢大哥他……”

    萧钰想安慰她,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无论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济于事。

    最好的安慰是,消息是假的,谢璟还活着。

    “宁儿,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姜幼宁当然知道,可她接受不了。

    谢璟答应她的,怎么可以食言?

    “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萧钰道:“不出意外,八日后。”

    姜幼宁嗓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萧钰陪了解幼宁很久,直到天黑才回去。

    楚箐看见萧钰回来的这么晚,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萧钰垂眸看着楚箐,一字一顿道:‘“谢大哥,走了。”

    楚箐闻言怔住。

    萧钰接着道:“宁儿很难过,她的夫君再也不能护着她了。”

    楚箐确实被震惊到了,谢璟是谁?他可是战神,怎么会陨落?

    萧钰上前两步,紧紧盯着她看,“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可要珍惜你夫君,万一哪天,我也……”

    话未说完就被楚箐打断,“别胡说。”

    萧钰有些委屈,“我是说真的。”

    楚箐道:“小心出口成真。”

    萧钰闻言立马闭紧嘴巴。

    两日后,萧昀忽然出现在将军府,让姜幼宁一点准备都没有。

    “皇上。”

    萧昀道:“萧钰应该和你说了关于谢璟的事。”

    姜幼宁点点头,“他已经告诉臣妇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皇上,您坐。”

    萧昀立在姜幼宁面前,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不用,孤站着就可以。”

    姜幼宁:“……”皇上站着,她心里有压力。

    萧昀道:“天有不测风云,孤也接受不了这一事实。”

    “孤认识谢璟时,他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意气风发,孤那时才十九岁,还是太子,他给孤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告诉孤,兵书可看不可学,他还说,他会灭了匈奴,让他们看看,大夏不是好欺负的,他会捍卫大夏每一寸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