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的撒娇道,“姐姐, 你少上点, 粉越厚我越容易出汗。”

    我一个三十岁的人喊起小姑娘姐姐, 显得却不违和。

    化妆师姐姐脸红了红,“感觉秦老师来了, 您开心了很多。”

    我笑了笑, 悄声道,“我怕你们秦老师看我上这么厚的粉觉得我娘炮。”

    “不会的。” 化妆师笑了笑。

    拍了一上午, 我的汗已经沁湿了衣服。

    休息的时候, 我赶回酒店洗了个澡, 回到片场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吃饭。

    生活制片见我过来, 把盒饭递给我,“谢老师, 我给您留了一份。”

    我摆摆手, 天气一热我就没有胃口,“我不吃了, 谢谢。”

    “片场的饭不合胃口我叫人出去给您?”

    我笑笑,“再没有一个剧组比您订的盒饭更丰盛了, 是我自己没胃口。”

    生活制片订盒饭算是剧组油水大的肥差, 克扣起来能挣几十万的油水都是有的。

    但周空找的人还是厚道的, 片场的盒饭都很丰盛。

    “那您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单独帮您订。”

    我点了点头,“好。”

    正说着, 我看见秦未寄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看过来。

    “秦哥。”

    秦未寄敛了敛眸,“你干什么去了?”

    “回酒店洗了个澡。”

    “吃饭了吗?”

    我顿了顿, 朝秦未寄笑了笑,“我来晚了, 盒饭都发完了。”

    生活制片惊讶的抬起头, 诧异的看着我,“啊?”

    我冲他使了使眼色。

    秦未寄皱皱眉头,“你助理呢?”

    我低了低头,“没来得及找。”

    “那你平常吃饭呢?都是跟群演一起来领盒饭?”

    生活制片急了,“当然不会秦老师, 我们会特意给谢老师送过去的。”

    我忍了忍笑, 解围道,“是他们今天没找到我人, 结果盒饭就被领完了。”

    “其实...” 生活制片看着手里的盒饭欲言又止。

    我按住了他的手,“就这么一盒了, 我怎么好意思吃你的呢?”

    生活制片生生咽回了要说的话。

    “来我这里吧。” 秦未寄缓缓开口,“我让助理给你订。”

    “好。” 我回头双手抱拳朝生活制片以示感谢。

    生活制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卧槽?绿茶竟在我身边?”

    后来片场的人发现, 有位主演似乎变得越来越矫情, 越来越大牌。

    拍戏拍一半, 那位主演会停下来,“不行了, 我头晕。”

    秦未寄就去找周空,“周导, 让大家先休息会儿吧。”

    休息吃饭的时候, 那位主演会嫌弃的吐槽,“制片老师, 太凉了我胃疼。”

    秦未寄就去找生活制片,“以后我会让助理连他的饭一起订, 你就不用给他送盒饭了。”

    那位主演就是我。

    周空看出我的把戏, 冲着我冷笑,“是什么让你这么做作的?”

    我歪歪头,“大概就是周老师体会不到的爱情。”

    我这样做作的时候不多, 秦未寄不在片场的时候我话就很少, 我就是安溏。

    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我阴晴不定。

    我看着通告通知下午要拍安溏和许江的吻戏时, 我恨我自己嘴贱得罪小心眼的导演。

    我不愿意承认, 但我面对秦未寄时是怯弱的。

    我风华正茂的时候, 世事万般美好, 我与秦未寄是天作之合, 我觉得只有我般配的上秦先生。

    转眼我风华渐失, 失去不是如初一般的颜容而是初心的澄澈。

    我不敢靠他太近, 觉得即便一滴污水沾了他的衣, 都算是辱没了我的秦先生。

    从前的我们并肩而立, 如今的我已经够不着他了。

    “谢老师, 周导叫你。”

    我愣了愣神, 起身进了片场。

    “小谢, 你去换上睡衣, 化妆师把他的发型弄得乱些。”

    我换了衣服, 睡衣是短袖短裤, 算得上我这几天穿的最凉爽的衣服。

    “好, 先走一下位置, 未寄从门外进来。”

    我躺在沙发上, 秦未寄推开门进来。

    我闭着眼睛, 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汗留在我的脖间, 风吹过感觉心都是凉的。

    我与秦先生曾经也是日夜耳鬓厮磨的, 但再浓的情意也抵不过岁月分分秒秒的消逝。

    我忽然睁开了眼睛。

    秦未寄正俯着身看我, 我都睁眼了他都没有出戏, 一双多情的眼眸蒙了一层欲望。

    “搞什么?!” 周空喊道。

    我喘着气坐了起来, 不敢直视秦未寄的眼睛。

    “抱歉周导。”

    “再来一条!” 周空皱着眉似乎看到了什么, 喊道,“把你的表摘了, 安溏带的起你那几万块钱的表吗?”

    我愣了愣, 看着我左手的腕表, 不自觉向后伸了伸。

    秦未寄也看着我的腕表, 温和的表情变得冷淡, 多情的眼眸变得失色。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用腕表遮挡的是割裂我们二人情分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