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食指和拇指揉着烟卷, 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

    我和秦未寄已经毫无关系了, 我们之间大概还没有他和齐敛喻来得坦荡。

    或许别人在秦未寄面前提起我来的时候, 还要观察下脸色, 三缄其口。

    我回片场的时候, 周老师已经找我半天了。

    “你不知道自己有戏吗?让组里的人等了你快半个小时!” 周导见了我就开口喊道。

    我缓了口气, 笑着冲工作人员鞠了个躬,“抱歉各位老师, 久等了。”

    “赶紧准备。” 周导摆了摆手。

    这场戏只有一个镜头, 是一段眼神戏, 是安溏在别人口中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

    镇上的人拉着安溏说,“小溏, 你爸告诉你没有, 你妈不在了。”

    安溏迷茫的摇了摇头, 他以为他那短命的妈早就死了。

    “说是病死的, 没钱治病死在家里了。”

    安溏没说话, 只是挣脱那个人的手, 继续往前走。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 亲妈死了都不哭。”

    他哭什么?他该有所动容吗?动容他所谓的妈为了让他活下来把他丢在这豺狼虎豹的地方?

    这一点都不伟大, 还不如叫他干干净净的和她死在一处呢。

    也不至于死后还要下地狱。

    我第一次演戏的过程中, 出戏了。

    我对着镜头, 眼神有些茫然。

    我想到了我妈死的时候。

    那年我才几岁, 十五还是十六来着, 我忘了, 怎么感觉过了这么久了。

    那年我妈被检查出了癌症, 躲着我每天晚上哭。

    后来在家里晕过去了, 才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要是一开始发现就住院治疗, 还能活个十几年呢。

    但我妈没治, 说是钱留着给我上大学。

    你猜我有多恨大学这两个字。

    以至于我为了故意气我妈, 考上了硬是没去。

    我妈大概是被我气死的。

    我至今都很怨她。

    我就她一个亲人, 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大学就叫我成了孤儿, 就让我在这世上再也无所依靠了呢?

    我决不原谅她。

    但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我觉得我妈就是被我害死的。

    我过去长大的十几年, 没有一天不是吸着她的血长大的。

    我妈走的那一天, 天气还挺明媚的。

    她死在手术台上了, 死在麻醉中, 死在阳光的尽头。

    我以后可真不想死在医院。

    我越过镜头, 看着站在一旁看我的秦未寄, 我的眼眶红了红。

    现在, 我连唯一挚爱都失去了。

    第25章 他凭什么打我!

    ,

    “卡!” 周空站了起来,“小谢, 情绪不对。”

    我回过神来, 觉得手有点抖,“抱歉, 我休息一下。”

    我走出片场, 才感觉那种医院消毒液带来的窒息感慢慢消失。

    “谢老师, 你还好吗?”

    我摆摆手,“我没事。”

    我靠在墙上, 忽然听到一阵恶心的声音传过来,“这小谢演的真不错, 真和死了亲妈也是的。”

    我忽然感觉内心涌上来一种可怖的戾气, 感觉下一秒就想把手伸到那个人的脖子上。

    我默默的走过去, 嗓音有些低沉的可怕,“我不是告诉过你, 以后别来这里吗?”

    我抬头, 有些阴冷的瞪着他。

    那人就是小刘的经纪人, 他愣了愣, 显然有些被我听到的尴尬, 笑了笑,“小谢啊, 我刚刚夸你演技好来着。”

    我抿了抿唇, 冷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来得正好, 收拾一下你们家小刘的东西一起滚吧。”

    那人像是被抓住了尾巴,“小谢, 你不能这样啊 ,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呀?”

    我敛了敛眸, 有些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你没听说过我吗?我耍大牌是出了名的, 你不服去告我呀?”

    大概他这种无赖碰到我这种无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气急败坏,“不就是因为你差点和我睡了, 怕我给别人说急着赶我走吗, 你要这么绝那我也不客气了。秦老师呀!秦影帝呀!你这前夫不干不净, 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了, 他当初求着我睡他我都没睡, 也就你做这冤大头了!”

    我的眼神中在冷漠中又透着阴沉, 我拉着他的衣领时, 怒气已经让我失去了意识,“你他妈找死!”

    我缺乏锻炼, 却感觉胳膊使上全力, 泄恨似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

    恍惚中感觉很多人都在拉我, 我红了眼, 打的完全失去理智。

    “谢老师!你别冲动, 被拍下来就不好了!”

    这些人为什么会觉得我现在还怕什么拍不拍下来。

    “你不是会说吗, 说呀!” 我拉住他的衣领。

    工作人员死命的拉着我, 喊着,“快去叫秦老师和周导。”

    我怒气冲上了脑, 周围声音嘈杂, 我忽然感觉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