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人吵架,有争执?”他明知故问。

    白稚儿立刻声音软糯地跟他解释了一番。

    也包括她隐瞒身份,在鸣阳书院里遇到了一些不公平的经历。

    丰扶策一边听,放在膝上的右手指尖,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果然是受欺负了。

    白稚儿小奶音里满是可爱和纯真。

    “所以,上次看见扶策哥哥,周围的人太多,窝才没有打招呼!”

    “后来窝想让三哥哥的侍卫去跟你说一声,但扶策哥哥已经走辽。”

    丰扶策心里,那一点残留的不悦,在这一刻被冲淡。

    他抿了抿薄唇,仿佛不在意地道:“上次有要事在身,所以先行离开。”

    “那么明日,大夫子命你叫家人去,你已经和皇上说了?”

    丰扶策薄眸乌黑,看着白稚儿时,显得更为漆色如墨。

    “如果没说,我可以陪你去,修罗卫恶名在外,大夫子见过一次,应当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白稚儿摆了摆小手,很是无所谓。

    声音糯糯:“窝已经告诉爹爹了!爹爹说啦,会和那些坏家伙好好沟通,讲道理!”

    丰扶策轻轻扬眉,没有接话。

    皇上去讲道理?

    白西烈沟通的手段,只有一个——

    往死里打。

    马车很快到了王家。

    下车前,白稚儿重新戴上了面纱。

    丰扶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

    小家伙便小声地解释:“王家有几个坏蛋少爷,也在鸣阳书院念书,为了避免认出来,窝还是戴着叭。”

    说完,她伸出小手:“扶策哥哥,牵着!”

    丰扶策指尖一顿,伸手将小家伙肉乎乎的手,包在了掌心中。

    第209章 他的照顾与庇护

    因为白稚儿要隐瞒身份。

    那么,丰扶策就以他个人的名义,递去了拜帖。

    王家的管事很快迎出来,一脸惶恐不安。

    “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

    管家连连作揖赔罪:“我家大老爷和二老爷,现下都在宫中上朝,有什么事,侯爷可以告诉小人,到时小人代为转达。”

    丰扶策牵着白稚儿往里走。

    一脸漠然地回答:“不必转达,我专程来找你们家王二老爷,就在贵府等他。”

    管家一听,心中咯噔一声。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领着丰扶策和白稚儿,便去了前厅,好茶好喝地伺候。

    丰扶策残忍无情的名声人尽皆知。

    他坐在厅堂里的时候,王家的那些下人,都很少靠近。

    一直是这个府邸管事跑前跑后。

    王家端上来几盘精心准备的糕点。

    其中有一样,是外皮白软,隐约夹杂着饱满的豆泥芯的梅状甜糕,上面还洒了一层白白的糖霜。

    白稚儿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唔……好想尝一尝。

    但小家伙正襟危坐,乖乖地戴着面纱。

    那王家的管事,还时不时朝她投来好奇的一瞥。

    跟在万宗侯身边的这个小女娃,是什么身份?

    有着旁人的注视,白稚儿不好意思去吃。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丰扶策,忽然放下茶盏站起身。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厅堂内,墙上悬挂的画卷。

    管事连忙围上去,脸上浮起讨好的笑:“这些画卷,都是我们大老爷从友人那收集的,侯爷也对字画有研究?”

    “没有。”丰扶策冷淡回答,说话直白:“看着像是工部侍郎魏大人的画作。”

    管家一脸惊讶,这画上没有落款,居然被万宗侯一眼看出!

    “侯爷好眼力,这几幅江山四景图,就是魏大人的墨宝。”

    丰扶策嗤笑了一下,语气冷冷:“王大人私底下,与魏侍郎交情看来不错?”

    管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只是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

    丰扶策这时微微侧首,用余光朝白稚儿看去。

    只见小家伙果真借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悄悄地撩起面纱,然后塞了两块软豆沙进嘴。

    这会儿面纱下,能看见鼓鼓的小脸,一动一动的。

    她眼睛内神采明亮。

    看样子,就是喜欢这个口味。

    不枉他刚刚站起来,帮她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丰扶策低眉,敛去一记不动声色的轻笑。

    再抬头时,冷淡的俊眉间,又是凝着雪一样的疏远寒彻。

    没过一会,王史官就下朝回来了。

    王家大老爷倒是没跟着他一起。

    王史官听说万宗侯来了,他脸色一瞬间沉重下来!

    他连忙快步走到厅堂,率先出声道:“侯爷请见谅,下官不知您来,有失远迎!”

    然而!

    王史官在看清楚厅堂里,坐着的那一抹娇俏的小身影时。

    他直接愣住了。

    公主殿下怎么也来了?